色中划过低沉的弧线。
很安静。
西伦闭上眼,听着自己平稳的心跳声。
一下。
两下。
三下。
在心跳的间隙里,他的思绪飘向了那两封没有落款的信。
「K」。
他知道自己迟早会找到这两个字母背後的那个人。
但不是今天。
今天,他需要休息。
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西伦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窗前。
他看了最後一眼窗外已经完全暗下来的天空,然後拉上了窗帘。
书桌上的净心灵香还剩最後一截,淡蓝色的烟气在房间里画出一道缓慢旋转的弧线。
他在这股清苦的气息中,缓缓闭上了眼睛。
……
清晨五点。
天还没有亮透,北区的街道被一层薄薄的雾气覆盖。
西伦已经在後山的瀑布下坐了半个小时。
冰冷的水流从三丈高处倾泻而下,砸在他裸露的肩膀和脊背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换作寻常人,这种程度的水压足以让人呼吸困难。但西伦的身体纹丝不动,如同一尊紮根在岩石上的铁雕。
他的呼吸极其缓慢。
每一次吸气,丹田深处便有一缕幽寒的气息升腾而起,沿着经脉缓缓游走。
那寒意不同於普通的冷,它是活的,带着某种近乎本能的侵蚀性,顺着血管向四肢百骸渗透。
玄阴吐纳法。
过去二十天里,西伦每天凌晨都会来到这里,在瀑布的冲刷下运转这门从图索尔家族获得的呼吸法。
阴灵源水的药力已经被他消耗了三瓶,寒髓精华碎片也用掉了一块。
效果是显着的。
此刻他体内的玄阴寒息,比二十天前浓郁了将近一倍。
那些原本如溪流般纤细的寒气,如今已经汇聚成了一条暗河,在经脉中沉默而有力地奔涌。
但瓶颈也随之而来。
专家级的门槛横亘在眼前,像一道看不见的壁垒。
西伦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寒息总量已经够了,密度也接近临界,但缺少一个契机——一个让量变引发质变的瞬间。
他没有焦躁。
伦德教过他,修行中最忌讳的就是急於求成。
气息的突破不是靠蛮力推动的,而是要像放牧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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