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整呼吸。
重新开始。
刺。
挑。
扫。
砸。
简单的四式,他已经重复了成千上万次,但每一次都能在细节中找到新的调整空间。
枪尖与地面的距离差了半寸。
腰胯发力的角度偏了两度。
意念之线在经过肩关节时有一个极微小的顿挫。
这些常人根本注意不到的细节,在回响腔的辅助下被他一一捕捉并修正。
中午时分,一个陌生人来到了兄弟会府邸。
罗德将他挡在了门外,按照规矩询问来意。
来人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军装,左胸口别着一枚铜质的齿轮徽章。
「我叫海尔曼,」他对罗德说,「伦德先生让我来通知西伦先生,铁血结社的聚会定在本周六,下午三点,地点在南区的圣海伦广场十二号,地下二层。」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硬纸卡片递过来。
「这是临时通行证,只能用一次。」
罗德接过卡片,向西伦转达了消息。
西伦看着那张硬纸卡片。
卡片上没有任何文字,只在正中央压印着一个图案——一柄断剑交叉一面盾牌。
铁血结社的标志。
……
周六。
下午两点。
西伦换上了一套乾净的深色衬衫和黑色长裤,外面套了一件剪裁利落的灰色外套。
他在腰後别了一把短铳,袖口藏了枚镇魂钉,左手腕内侧贴着一枚血印。
不多,但足够应对突发状况。
坐上马车,西伦让车夫走威灵顿大街转南区的方向。
马车驶出北区的地界後,街景迅速发生了变化。
北区虽然混乱,但至少码头和仓库区还维持着基本的运转。
然而南区——
沿路的景象用「破败「两个字已经不足以形容了。
街道两侧的商铺有将近一半拉下了铁卷帘门,门上贴着「暂停营业「或者「已迁走「的告示。
人行道上的石板翘起了好几块,露出下面黑色的泥土。
路灯有三分之一是坏的,还有几盏歪歪斜斜地挂在灯柱上,仿佛随时都会掉下来。
行人很少。
偶尔能看到几个衣衫褴褛的流浪者蜷缩在街角的墙根下面,用旧报纸和脏布裹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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