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药苦香沁入鼻腔,那股气味清冽而纯净,没有掺杂任何多余的添加物。
品质确实不错,比他在月亮湖交易会上买到的那批还要好上一些。
「多谢。」
他把药水放回托盘。
戴维犹豫了一下,又开口道:「关於住处——我让人收拾了西翼的一间客房,那边安静,平时也没什麽人走动,适合你休息。「
「还有一件事。」
戴维从腰间取下一块铜质令牌,双手递向西伦。
令牌约掌心大小,正面刻着林克家族的纹章——一头昂首的公鹿,鹿角间托着一枚六芒星。背面则铸着三个深刻的古体字。
长老令。
「这是?」西伦没有接。
「我们家族的内部通行令。」戴维解释道。
「庄园有些地方设了门禁,外客不能随意出入。你拿着这个,可以在庄园内部自由通行,包括书库、练武场和食堂。」
他顿了顿,补充道:「是我母亲同意的。」
西伦看了他一眼。
这个说法让他有些意外。
瑞莎——那个在搏击赛上对他极尽轻蔑的女人,此刻居然肯拿出长老令来?
这倒不是说她转了性子。
更可能的原因是——她比谁都清楚丈夫的病情意味着什麽。
如果林克老爷子死了,这个子爵家族的根基将受到剧烈动摇。
戴维虽然是长子,但尚未正式继承爵位,且他的非凡者境界仅有二阶,在南区的贵族圈子里算不得多强。
那些嗅觉敏锐的豺狼,不会放过一个群龙无首的子爵家族。
所以瑞莎需要西伦。
哪怕她从心底里厌恶这个曾经被她踩在脚下的年轻人,她也不得不咽下这口气。
这就是现实。
西伦伸手,接过了令牌。
入手沉甸甸的,铜质表面磨得光滑,但边缘的刻纹依然锋利清晰——这块令牌被使用过很多次,但保养得极好。
「长老令在林克家族里,代表什麽级别的权限?」他问。
「等同於家族长老亲临。」戴维的语气变得郑重了一些。
「整个庄园只有五块,我母亲手上两块,大长老一块,二长老一块,还有一块……本来是我父亲的。」
也就是说,他手里拿着的,是林克老爷子自己的令牌。
西伦将令牌收入内侧口袋。
「你刚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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