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我想了想,」西伦点头,「打算尝试救治。但我需要先进一步确认具体的情况。」
「当然,当然。」戴维连声应道,「你需要什麽尽管说。」
两人在门前低声商议了片刻。
西伦向戴维确认了族长近半年来的用药记录和饮食安排,以及日常护理的人员名单。
戴维一一回答,条理清晰——显然他对父亲的情况极其上心,每一个细节都了然於胸。
「好。」
西伦推开门。
昏暗的卧室里,空气沉滞而浑浊,药草的苦涩混合着某种隐约的腐甜。
窗帘紧闭,只在缝隙中漏进一线光。
林克族长躺在大床中央,薄被盖在胸口,身体几乎不见起伏。
西伦走到床前,低头看去。
然後他愣住了。
方才探查的时候,林克族长的面色虽然蜡黄,但至少还算正常。
但今天——
他的面色发黑了。
不是那种失血後的苍白发灰,而是一种带有某种不祥意味的黧黑色,从两颊蔓延至额头,像是有什麽东西正从皮肤底下渗透出来。
变化太大了。
仅仅一个上午。
西伦的眉头立刻拧紧。
他身後的戴维也看到了这个变化。
「怎麽回事!」
戴维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猛地转向门外,厉声喝道:
「昨晚到现在,有没有人进过这间屋子?」
门外的两个值班护卫被这突如其来的怒喝吓了一跳,连忙摇头:
「没有,少爷!自从昨天晚上先生离开後,就再也没有人进来过,我们一直守在门外!」
「那这是怎麽回事?」戴维指着父亲发黑的面容,声音微颤,「他昨天还不是这样的!」
护卫面面相觑,惶恐地低下头。
西伦没有参与这场质问。
他已经蹲在床边,开启回响腔,将精神力重新探入林克族长的体内。
上一次探查时发现的那团黑色寄生物依然蛰伏在心脏深处,形态和位置没有明显变化。
但除此之外——
他感知到了一个新的东西。
在老人的血液中,有一种微小的、几乎不可察觉的活性因子正在缓慢而持续地释放。
这些因子从胃部出发,随着血液循环扩散至全身,所到之处,细胞正在以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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