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说话了,好好休息。」
她说。
声音很轻柔。
像是在哄一个听话的孩子。
但苏茜记得——
瑞莎转身离开的时候,她的眼神从母亲脸上掠过。
只是一瞬。
那个眼神,不是关心,不是同情,是确认。
就像一个猎人检查陷阱里的猎物——
确认它还在挣扎,但已经跑不掉了。
接下来的日子,母亲的病越来越重。
先是发冷,不停地发冷。
盖了三床棉被还是冷,身体蜷缩得像一只虾。
然後是精神不好。
开始说一些奇怪的话。
断断续续的,前言不搭後语。
有时候半夜突然坐起来,瞪着窗户,嘴里含混不清地重复着什麽。
苏茜听不懂。
她只能紧紧抱住母亲的胳膊,用自己小小的身体暖着她。
请了很多医生。
庄园的医生看了,摇头。
外面请来的医生看了,也摇头。
「从未见过这样的病症。」
「高烧、咳血、精神混乱……不像是普通的风寒。」
「像是……某种瘟疫。」
但没有人说得出是什麽瘟疫。
也没有人治得好。
苏茜记得那个暴雨夜。
雨很大。
大到窗户被打得劈啪作响,像是有人在外面用拳头捶。
母亲咳了一阵,忽然安静下来。
然後她伸出手,把苏茜拉到床边。
那只手瘦得只剩下骨头,皮肤上布满了暗紫色的斑点。
但握住苏茜手腕的力气,却出奇地大。
「茜茜。」
母亲的声音忽然变得清晰了。
不再含混,不再癫狂。
像是回光返照般的清明。
「你要好好学习。」
她说。
「以後……离开这里,去外面,好好活着。」
苏茜点头,泪水模糊了视线。
「还有……」
母亲顿了顿。
她的目光从苏茜脸上移开,投向房间的某个角落。
那个方向——是庄园主宅的方向。
「要好好对待夫人。」
母亲说。
「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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