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说有什麽好处的话……」
西伦看向他。
伦德说道:「恐怕就是——只要逃到那里去,就不会受到任何势力的追杀,不会被通缉。不会被清算。」
他摇了摇头。
「毕竟——混乱的海上世界,已经不受维多利亚管辖了。」
马车继续前行。
穿过南区的破败街道。
穿过无人打理的花坛和生锈的铁栅栏。
穿过排着长队等待购买退热药的灰白面孔。
西伦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
他的手指隔着皮包,摸到了里面那本薄薄的笔记。
抚慰精神类的生命术式。
深度冥想。
这是苏茜留给他的东西。
一个在庄园里装了四年傻的姑娘——
在最後离开的时候,把自己最珍贵的东西留给了他。
他不知道她的海上之旅会遇到什麽。
海盗。
风暴。
异种。
或者——更加未知的、超出他想像的东西。
但他知道——
这个姑娘会活下来。
她一定会活下来。
不会死在别的地方。
马车驶过一座旧桥。
桥下是浑浊的河水,河面上漂浮着枯叶和垃圾。
西伦忽然睁开了眼睛。
他的目光落在车窗外。
远处的天际线上,隐约可以看见北区的轮廓——那些高低参差的烟囱、灰蒙蒙的屋顶、还有兄弟会府邸的方向上升起的一缕炊烟。
他要回去了。
马车在颠簸中继续前行。
伦德已经靠着车壁打起了瞌睡,左臂的绷带在呼吸的起伏中微微晃动。
西伦看了一眼老师。
然後从皮包里掏出了那本笔记。
翻到了第一页。
开始看。
晨光从车窗外斜斜地照进来,落在泛黄的纸页上。
那些密密麻麻的符文笔记,在阳光下泛着微弱的温度。
像是某个人——
用了四年的时间,把所有的寂寞和孤独,都写进了这些字里行间。
马车渐渐远去。
消失在了通往北区的长街尽头。
身後的南区,依旧破败、萧条、弥漫着不明疾病的阴影。
但在某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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