园後,罗德才低声道:「少爷,如何?」
西伦靠在车厢里,闭上眼。
「奥因手里未必有材料。」
罗德心头一紧。
「那今晚是空宴?」
「不空。」西伦道,「他有线索,有渠道,也有即将动手的理由。」
「他提条件了?」
「秋狩期间,要我不插手图索尔内务。」
罗德沉默片刻:「少爷答应了?」
「答应了一半。」
「另一半呢?」
西伦睁开眼。
车窗外,维多利亚的冬雾贴着玻璃流过。
远处街灯昏黄,像一颗颗病人的眼睛。
「另一半,要看谁先把刀伸过界。」
罗德不再多问。
马车穿过贵族马道,重新驶向北区。
半途经过那间第三慈善医院合作药房时,队伍已经散了。
药房门关着。
门缝底下却有一线很淡的黑色药液,正沿着石阶慢慢往下淌。
西伦忽然抬手。
「停车。」
车夫立刻勒马。
罗德警觉地掀开帘子。
西伦没有下车。
他只是看着那道黑液。
分水天赋让他能感到其中细微的湿意。
冷。
粘。
还有一点熟悉的腐甜。
和旧圣玛丽钟楼木箱里圣骨渗出的黑液很像。
药房二楼的窗帘动了一下。
有人在看他。
西伦抬眸。
那扇窗後,隐约露出一张戴白色口罩的脸。
下一瞬,煤气灯闪了闪。
窗後空无一人。
罗德低声道:「黑死教?」
「可能是。」
「要不要查?」
西伦放下车帘。
「不在今晚。」
车轮重新转动。
黑液在石阶上缓缓铺开,像一只闭合的眼睛,被夜色一点点吞没。
西伦靠回阴影里。
图索尔的材料线,黑死教的医院线,伦德父亲的旧血脉线。
三条线已经缠到一起。
他现在还不能急。
急的人,会先露出咽喉。
马车驶入北区时,远处忽然传来钟声。
不是旧圣玛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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