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厂?」奥因缓缓道。
探子低头:「是,西伦上午公开拜访阿尔贝,在里面停留约半小时。离开後,跟踪线确认他进入第二辆马车,返回北区方向。」
「确认?」
奥因转身。
探子後背一凉。
「我们的人亲眼看见。」
「亲眼看见的东西,往往是别人最想让你看见的。」
探子不敢说话。
奥因走到桌边,摊开地图。
北区,旧印刷厂,市政广场,铁桥,水路,东南白崖镇。
他的手指沿着路线一点点移动,最後停在白崖镇的位置。
书房里安静得可怕。
奥罗站在一旁,脸色阴沉:「父亲,你怀疑他已经去了白崖镇?」
「不是怀疑。」
奥因道:「他一定去了。」
奥罗咬牙:「为了月相锺?」
「为了月相银髓。」奥因眼底寒光一闪,「我低估了他摆脱监视的速度。」
他并不愤怒到失态。
恰恰相反,他越想越清醒。
西伦半个月闭门不出,是养伤,也是在等情报成熟。
公开拜访武装暴动党,是给所有人看的戏。
真正的行动藏在回程。
乾净,果断,不贪多。
像一把刀,避开甲胄缝隙,直接刺向肋下。
奥因忽然想起昨夜旧库房中那一瞬。
西伦从货架阴影里走出来,手中提着资源铁匣,脸上没有胜利的兴奋,只有结算过後的平静。
这种人太危险。
因为他不会被羞辱冲昏头脑,也不会被利益晃花眼睛。
他永远知道自己最缺什麽。
也永远先拿最要命的东西。
「派谁在白崖镇附近?」奥因问。
书记官立刻翻开记录:「灰线管事赫伯,二阶护卫两名,外加本地盐仓线人。」
「拦不住他。」
奥罗立刻道:「我带近卫去!」
「不。」
奥因否决得很快。
奥罗脸色一僵。
奥因抬眼看他:「你现在去,只会撞上阿尔贝的眼睛,也可能撞进西伦准备好的第二个陷阱。」
「那就眼睁睁看他拿走月相银髓?」
奥因没有回答。
他看向地图上的海岸线。
白崖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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