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液。
西伦眼神沉了沉。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沿街雇了一辆马车,前往南郊。
伦德的旧院仍旧破旧。
院门半掩,老树枝条在风里晃动。赛维正在院里收拾晾晒的布巾,见到西伦时,表情先是一喜,又很快复杂起来。
「西伦少爷。」
「老师在吗?」
「在。」
赛维侧身让开。
屋里,伦德坐在桌边。
桌上没有铺地图,也没有摆铜片,只放着一杯已经凉掉的茶。
他看起来比上次更瘦了些。
左肩微微低垂,咳嗽被压在胸口,像一团没有熄灭的灰。
「去了大宇道场?」伦德问。
「去了。」
西伦坐下,将经过简单说了一遍。
福尔斯。
讲武。
藏书室。
冥河之息。
雪山奇景。
他说到福尔斯那张旧照片时,伦德的眉头皱了皱。
「他记仇?」
「至少没忘。」
「那就小心。」伦德道,「道场里有规矩,不代表规矩一定护你。越老的地方,越会把意外做得像意外。」
西伦点头:「我知道。」
伦德端起茶,喝了一口,才发现早已凉透。
赛维想去换,被他摆手拒绝。
屋里安静片刻。
伦德忽然道:「我打算离开一段时间。」
西伦抬眼。
「去哪?」
「外面。」
「多远?」
「还没定。」
这不是伦德平时说话的方式。
他若真有明确计划,通常会把路线、风险、退路都讲得清清楚楚。
如今越是含糊,越说明他已经决定隐瞒。
西伦看着他。
「黑死教?」
伦德笑了笑:「你现在什麽都往黑死教上想。」
「因为最近所有麻烦最後都指向他们。」
「也许只是老朋友的事。」伦德放下茶杯,「我年轻时欠过一些帐,现在想去看看。」
西伦沉默。
他能感觉到伦德不想让他追问。
也能感觉到,这个「不想」後面藏着很深的疲惫和决绝。
「什麽时候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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