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伦没有回兄弟会府邸,而是去了米达修斯所在的会馆。
上午的会馆很安静。
几个穿深色制服的书记员抱着帐册匆匆经过,看见西伦时立刻停步行礼,眼神里带着敬畏与好奇。
「西伦先生。」
米达修斯在二楼小会客室接待了他。
这位兄弟会董事仍旧穿着合身的深灰西装,领针一丝不苟,手边放着半杯红茶。
与帮派头目相比,他更像一名银行家,或者某个大型商社的谈判代表。
「您看起来心情不好。」米达修斯笑了笑,「是图索尔又送了慰问信,还是武装暴动党终於失去耐心?」
西伦在他对面坐下。
「你知道南边那个流浪者营地吗?」
米达修斯端茶的动作微顿。
「听说过。」他说道,「第三慈善医院牵头,几个教会慈善基金和商人联合捐钱,专门收容流浪汉与病人。最近下城区流感严重,有这样的地方,并不奇怪。」
「流感?」
西伦看着他。
米达修斯放下茶杯,神色认真了些:「至少对外是这麽说。」
「里面有黑死教的迹象。」
屋内安静下来。
窗外传来远处工厂汽笛声,沉长,沙哑,像一头病兽在雾里喘息。
米达修斯轻轻叹了口气:「西伦,瘟疫这种东西,很难伤到非凡者。」
「我知道。」
「不,你未必知道。」米达修斯十指交握,身体略微前倾。
「对普通人来说,瘟疫是灾难,是丧钟,是把一家人从餐桌旁拖进坟墓的手。
可对非凡者,对贵族,对拥有净化药剂、私人医生和独立水源的人来说,它更多是街区统计表上的数字。」
西伦没有说话。
米达修斯继续道:「下城区每年都会死人,冻死,饿死,煤矿塌方死,工厂锅炉炸死,帮派火并死。
多一场病,少一场病,对很多大人物来说,并不改变帐本最终的利润。」
「如果这不是普通瘟疫呢?」
「那也要看它烧到哪里。」
米达修斯的声音很低,「烧在贫民窟,是治安问题,烧到码头,是劳工问题,烧到北区商道,是经济问题。烧进上城区,才会变成必须解决的灾难。」
西伦眼神冷了些。
「你在劝我别管?」
「我在劝您先弄清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