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准备一辆不起眼的马车,明天上午去大宇道场。」
罗德抬头:「奇境?」
「嗯。」
「福尔斯可能会动手。」
「所以更要去。」
罗德皱眉。
西伦平静道:「我现在需要稳住三阶,也需要试《冥河之息》。如果因为福尔斯有敌意,就放弃所有适合修行的地方,以後每走一步都要退。何况,奇境里的危险未必只属於我。」
罗德沉默片刻:「要通知福尔斯吗?」
「不通知。」
西伦看向桌上的黑铜令牌。
那枚令牌是福尔斯亲手给的。
允许他入奇境七日。
既然规矩已经在手里,便没必要再低头询问一次。
「直接找副馆主。」
「明白。」
夜深後,西伦独自留在地下训练室。
他将武装暴动党给的材料取出。
一段黑褐色腐木。
一小瓶灰蓝色细砂。
腐木表面布满水泡般的纹理,闻起来有一股沉年淤泥味。
细砂则冷得异常,明明装在玻璃瓶中,瓶壁却凝出薄薄水珠。
西伦把它们放在身前,缓缓运转冥河之息。
呼吸压低。
寒意不再向外扩张,而是顺着鼻腔、喉咙、胸腔,一路沉入腹部,再从脊骨深处缓慢回流。
训练室里安静得只剩心跳声。
一下。
一下。
每一次跳动,都像有水滴落进无光的地下河。
西伦试着把玄阴寒意融入冥河之息。
两者相触的刹那,他的眉头便皱紧了。
玄阴寒意太锋利,像冰刀,像寒潮,像被逼到绝境後从骨头里刺出的杀机。
冥河之息却更像一条沉默的黑水。
它不愿被刀锋搅碎。
它要吞没刀锋。
两股力量在胸腔中短暂冲撞,西伦喉间泛起一点腥甜。
他没有停。
而是拿起那段寒沼腐木,以寒意将其表面一点点磨成粉末,再混入阴河沉砂。
灰黑色粉尘悬浮在掌心,被一圈薄薄水汽托住。
西伦吸气。
粉尘沿着呼吸进入鼻腔。
冰冷,腐朽,沉寂。
像在寒夜里俯身喝下一口墓穴里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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