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里很乾净。
桌布洗得发白,壁炉旁放着一把旧摇椅,墙上挂着几张泛黄照片。
西伦一眼就看见了年轻时的伦德。
照片里的男人比他记忆中挺拔许多,眉眼锋利,站在一支队伍中间,手里握着长枪,脸上带着不耐烦的神情。
和後来骂人时几乎一样。
老人注意到他的目光,笑着说:「那是他年轻时候。脾气坏得很,写信也少,回来还总说忙。不过他心软,跟他父亲一个样。」
西伦把礼物放在桌上。
「来的匆忙,不知道您喜欢什麽。」
「哎呀,买这麽多做什麽。」老人嘴上责备,眼睛却笑得弯起来。
「你们这些年轻人在城里挣钱也不容易,坐,先坐,我给你倒热茶。」
她动作很利索,转身去厨房生火。
西伦坐在桌边,双手放在膝上,指尖微微收紧。
厨房里传来水壶碰到炉子的声音,还有老人絮絮叨叨的声音。
「伦德最近还好吗?上次写信说雨天咳嗽又犯了,我让他回来住一阵,他总说店里忙。
忙什麽呢?老大不小了,还以为自己十几岁。」
西伦喉咙发紧。
「他……一直很忙。」
「我就知道。」老人端着茶出来,放到他面前,「他从小就这样,认准一件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你跟着他学什麽?拳,还是枪?」
「枪。」
老人笑了。
「那你可吃苦了,他父亲当年也是练枪的,对他严得很。
伦时候练不好,手心被打得肿起来,半夜还偷偷在院子里练。
我心疼他,他还跟我说,男子汉不能怕疼。」
她说着说着,忽然停了一下。
她看着西伦苍白的脸。
「孩子,你是不是受伤了?」
西伦沉默。
老人脸上的笑意慢慢淡了。
她不是傻子。
一个从圣罗兰城远道而来的弟子,带着许多礼物,穿着黑衣,脸色沉重得像压着一场丧钟。
有些答案,在开口前就已经落在心上了。
「伦德呢?」老人轻声问。
西伦低下头。
屋外阳光正好,花园里的露水一点点蒸发,鸟雀在篱笆上跳动。
屋内却安静得能听见炉火细微燃烧。
西伦把皮箱放到桌上,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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