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全力出手,都可能让体内平衡出现裂缝。
他又试着调动水汽。
舷窗外的海面传来遥远回应,像无数细碎银线在感知里微微颤动。
分水天赋仍在。风暴血脉对海潮的亲近,似乎比过去更加清晰。
西伦松开拳头。
「至少,还能打。」
这句话很轻。
却像给自己钉下一枚钉子。
他重新扣好衣服,取出药剂喝下一小口,又将黑色骨哨从贴身内袋里拿出来看了一眼。
骨哨上有裂痕,色泽深沉,像曾被火烧过,又像被血浸透多年。
它安静躺在掌心,却让西伦本能地感到某种遥远注视。
这不是求救物。
这是定位。
他把骨哨收回去。
船身忽然剧烈一晃,走廊外传来一阵叫骂和笑声。
郁金香号已经彻底离开近海,开始朝更深处航行。
窗外的海不再是港口附近那种混着泥沙的灰色,而渐渐转为深蓝,像一块无边无际的冷铁。
西伦坐在床边,闭目养神。
半个小时後,腹中传来久违的饥饿感。
三阶身体需要大量食物,更何况他体内还有几股力量在争夺修补材料。
西伦披上外套,确认手杖藏刃和镇魂钉都在,才打开舱门。
走廊里有孩子哭闹,有妇人低声哄劝,有醉汉敲错门後被人骂走。
西伦从这些声音中穿过,来到下层餐馆。
船上的餐馆比他想像中热闹。
几十张固定木桌摆在宽敞舱室里,桌面被油渍磨得发亮。
墙边挂着铜制风灯,炉灶方向飘来炖鱼汤的味道。
水手、商人、旅客、雇佣兵混坐在一起,交谈声、碗勺碰撞声、靴底踩地声搅成一片。
西伦端了一份黑面包、煎鱼和热汤,选了靠角落的位置坐下。
他没有急着吃。
目光先扫过四周。
很快,他注意到靠窗的一桌人。
那一桌坐着五个人,衣着比普通旅客整齐许多,外套袖口都绣着同样的淡黄色纹章,像一朵简化的谷穗,又像某种商行标记。
他们身边放着皮革帐本和封好的木箱,说话时声音压得不算低,偶尔提到「囚星岛」「评估」「货栈」「家族」之类的词。
西伦切下一块煎鱼,慢慢咀嚼。
邻桌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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