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伦低头看了一眼手中铁枪。
枪杆被青烬火烧得变形,已经无法使用。
他将铁枪放在回廊边缘,转身看向器坊深处。
沉重石门缓缓打开。
炽烈热浪沿着通道扑面而来。
斯维因赤裸上身从火光中走出。
他身上没有汗水,皮肤却泛着一层如同烧红钢铁般的暗赤色。
那柄斑驳铁枪被他随意扛在肩头,枪尖还缠绕着几缕细小雷光。
布鲁诺跟在後面,怀中抱着一个布满裂纹的铁匣。
「老师。」
西伦走上前,郑重行礼。
斯维因打量他片刻,视线停在西伦刚才凝聚冥河之息的嘴角。
「胆子不小。」
「明知不是提诺斯的对手,还敢贴身。」
西伦平静道:「退不开。」
「若将後背留给他,只会输得更快。」
斯维因不置可否。
「若我没有出手呢?」
「以冥河之息侵蚀他的身体,再用雷劲刺入心脏。」
斯维因看了他很久。
「以後少用那股死气。」
「它能杀人,也会反过来吞噬你。」
「是。」
斯维因转过身,朝器坊外走去。
「跟我回洞府。」
西伦看了一眼地下炉室方向。
「枪呢?」
「地火已经稳定,器坊的人会守着。」
斯维因脚步不停。
「剩下几日,只需让水脉与雷心逐渐融合。」
「你留在这里也没用。」
西伦点头跟上。
布鲁诺抱着铁匣走在最後,临走前回头看了一眼石砖上那滴凝固的熔铁。
一道细长枪痕从熔铁下方延伸出去,直至回廊尽头。
方才老师隔空压制提诺斯,看似轻描淡写。
可那一枪已经在整条回廊中留下了无法磨灭的痕迹。
布鲁诺心中明白。
今日之後,西伦拜入斯维因门下的消息,很快便会传遍整个内院。
而这个刚刚加入师门的小师弟,也将第一次真正体会到——
拥有一位顶尖四阶作为靠山,究竟意味着什麽。
——
斯维因的洞府位於鸣雷崖北侧。
从器坊出发,需要穿过两片终年被雾气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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