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懂。」
「所以才问。」
蒸汽车驶过一座石桥。
桥下河水映着两岸煤气灯,细碎光影随着水波不断晃动。
伊莲娜沉默很久,才轻声开口。
「我和大师兄很早便认识了。」
「我是土生土长的宗门修士,父亲从小就带我在修道院外院修行。」
「大师兄则是从外海岛考进来的。」
「那时他十九岁,刚成为二阶非凡者,衣服很旧,口音也很重,第一次进入修道院食堂,甚至不知道内院弟子可以免费多领一份肉。」
她眼中浮现追忆。
「我们都藉助宗门修行。」
「心无旁骛地练习冥想,打熬身体,学习如何使用气力。」
「那时总觉得,修炼像是一场永远不会结束的游戏。只要比昨天更强,只要掌握新的法门,便足够高兴很久。」
「宗门就是我们唯一的世界。」
蒸汽车内只剩机械传动的低沉声响。
伊莲娜看向窗外。
「我们不会耕种,不会医疗,不会炼制药剂和兵器。」
「也不懂场域、神秘学,更不会音乐、绘画和那些真正能让生活变得丰富的东西。」
「我们唯一擅长的,只有非凡力量。」
「如果连在赛场上都无法证明自己,那麽有时候真的会不知道,我们存在的意义是什麽。」
西伦没有打断。
伊莲娜声音越来越轻。
「难道只是为了孜孜不倦地修行,直到某一天变成一具枯骨?」
「那些枯燥的练习,那些牺牲、痛苦和伤痕,总需要一些东西来证明它们值得。」
「奖盃。」
「荣耀。」
「还有所有人呼喊名字的声音。」
「至少在那一刻,我们可以告诉自己,这麽多年没有白度过。」
西伦看着伊莲娜。
他忽然理解了安拉为什麽会如此执着於那座金杯。
这不仅是一场比赛。
安拉而言,那是十年修行的答案。
蒸汽车停在内院入口。
伊莲娜下车後,没有朝自己的住处走。
「我想再去看看大师兄。」
「去吧。」
伊莲娜走出几步,回头问道:
「你不来?」
西伦略作沉默,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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