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告诉塞缪尔。」他一字一句,「沉星海岸的东西,他吞不下。再派人来,就不是断几根骨头的事了。」
蜡黄男人趴在地上,又惊又惧,连连点头。
西伦没有杀他们。
这三人只是奉命行事的暗桩,杀了徒增因果。留着他们回去传话,反而能让塞缪尔清楚地掂量掂量,自己究竟惹上了什麽样的对手。
他收枪,拉起伊莲娜,头也不回地向镇子的方向走去。
三名暗桩瘫在苇荡里,望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竟半天没敢起身。
回镇的路上,晨雾渐散,天光大亮。
伊莲娜走在西伦身侧,忍不住开口:「你早就料到塞缪尔会派人?」
「他那种人,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机会。」西伦目光平静,「越是自己动不了,越会藏在暗处。」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他派来的都是暗桩,说明他也拿不准洞府里到底有什麽。他在赌。」
「赌你死在洞府里?」
「赌我死在洞府里,他好收尾。」西伦淡淡道,「可惜,他赌输了。」
伊莲娜看着他侧脸,忽然觉得,这个人身上有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
他从不因愤怒而失了分寸,也从不因机缘而乱了心神。每一步,都算得清清楚楚。
「对了。」她像是想起什麽,「方才在石室里,你拿到的那些东西……那句『沉在海底的』,还有你右臂里看到的画面。你到底弄清了多少?」
西伦沉默了片刻。
他将脑海中那段涌入的记忆,重新梳理了一遍。
「融入我右臂的,是一尊六臂无面神像被斩断的右侧第二臂。」
他缓缓开口,「很多年前,那尊神像在海中作乱,被上千名非凡者围杀,斩断一臂,封入海底。而那截被斩断的手臂,没有死。」
「它沉入海底,历经岁月,不断寻找能承载它的血肉。一具又一具躯体,被它侵蚀、腐朽。」
西伦的声音低沉下去。
「它借着某件遗物,在重伤濒死之际,融入了我的身体。而它之所以没能吞噬我,是因为——我体内的风暴血脉,恰好压制住了它的腐朽之力。」
伊莲娜听得心头发寒。
「所以那座洞府……」
「是当年围杀『祂』肢体的战场之一。」西伦点头,「外面那些雾气、变化的道路、吸血的真丹,都是当年布下的杀阵,用来困杀那些被残肢牵引而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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