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惯了。」西伦淡淡道。
伊莲娜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轻笑一声,转身离去,银灰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暮色里的人流中。
西伦望着她的背影,站了片刻,才转身向鸣雷崖的方向走去。
回到洞府时,夜已深。
崖边的防御阵法泛着淡淡的微光,静室里空无一人。
布鲁诺留了张字条,说老师斯维因还在外海猎杀海兽,未曾归来。
西伦并不意外。
他推门进入静室,先将随身的战利品一一取出,分门别类地收好。
那截封在隔绝匣中的木像手臂,被他放在了最深处的暗格里,又叠了一层玄阴寒意的封印。
做完这一切,他盘膝坐下,运转起雷蛟之心与玄阴寒意,仔细检查了一遍右臂的血锁。
血锁稳固。
那股暗红之力,安静地蜷伏在锁链之中,温顺得像是从未躁动过。
西伦缓缓握紧右拳,又松开。
一缕暗红黑气,应念而出,缠绕在指尖,随即又被他收回。
收放自如。
这种感觉,与他初得残肢时那种时刻警惕、如临大敌的状态,截然不同。
「困扰我的东西。」西伦低声自语,眼底掠过一丝复杂,「如今,成了我的底牌。」
他想起了那段涌入脑海的记忆。
那尊在黑海中挣扎的六臂神像,那上千名前赴後继的非凡者,那被斩断、沉入海底、历经岁月寻找血肉的手臂……
风暴血脉,压制了残肢的腐朽之力。
西伦的目光,渐渐冷了下来。
他一直以为,右臂的黑气,与风暴公爵毫无关联。
可如今看来,若不是他体内那份来自父亲的风暴血脉,他早已被这残肢侵蚀、吞噬,化作洞府石室里又一具风乾的屍体。
命运,何其讽刺。
那个看不起他、将他视作私生子、将他母亲当作工具的男人,那份他厌恶至极的血脉,竟在冥冥之中,救了他一命,还给了他一件足以翻盘的底牌。
「风暴公爵……」
西伦低声念着这个名字,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闭上眼,将翻涌的心绪,一点点压回心底最深处。
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睁开眼时,眸中已恢复了一贯的沉静。
首要之事,是尽快将体魄修炼至三阶圆满。
唯有如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