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维因长老亲口说的,石滩执事已经登记。」
凯尔特握着杯沿的手指缓缓收紧。
他原以为西伦最多是在期限前勉强过关,随後拖着尚未稳定的根基去挑战托元。
如今凭空多出三个月,那家伙能够做多少事?
继续淬链气力,打磨枪法,炼化奖励————
他忽然不愿再往下想。
一个有这样天赋的人,为何偏偏还肯吃这样的苦?
家族送来的药剂不够好麽?循序渐进地积累不够稳妥麽?
明明可以走得比大多数人快,为什麽还要把自己逼得像身後有刀?
凯尔特想不明白。
他只想起传闻中西伦从深海上岸时的模样,苍白,沉默,带着伤,休养两日後又会走向同一个地方。
那不像单纯想赢一场考核。
更像是有什麽东西,一直在逼着他向前。
「少爷,还有一件事。」
仆从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西伦没有回洞府。」
凯尔特抬起眼。
「他去了玲珑塔。」
玲珑塔外,灰袍执事刚将一枚木牌收入匣中,便看见西伦沿着石阶走了上来。
他的头发已经干了,换过一件深色外袍,沧雷枪握在手中,枪尾随着步伐轻轻点过石面。
执事看了他一眼,目光很快落在他的肩背上。
「突破了?」
「功法刚刚圆满,来试试。」
西伦递过身份牌。
灰袍执事没有急着启动阵法,而是伸手在牌面一抹,翻看此前留下的记录。
「还是接着上次?」
「嗯。」
「那道持枪投影可不好对付。」执事抬头,「你上次已经吃过亏,应该知道。」
西伦笑了笑。
「所以才来。」
深海苦修期间,他并非一次也没来过玲珑塔。
只是那几次都以熟悉力量、验证枪术为主,并未在塔外停留,更不曾大张旗鼓地宣扬成绩。
而拦在他前方的,早已不只是最初那名黑衣枪修。
灰袍执事见他神色平稳,便不再劝说,将身份牌嵌入阵盘。
白光亮起。
西伦迈步走入其中。
塔外原本只有二十余人,直到有人认出他的背影,才渐渐热闹起来。
「是西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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