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了一眼封面的字,随即猛地抬起了脸。
那是一份器官捐献同意书。捐赠人姓名栏里,赫然印着三个字:薛怀青。
梁郑和望着儿子骤变的神色道:“怀青把他的心脏都捐给了你。爸爸留着他,你现在明白了?”
见儿子仍似有执念,梁郑和压下心绪,耐着性子继续说下去:
“你以为一个养子,真能跟你相提并论?你小时候让他趴在地上吃饭,明知道他樱桃过敏还逼他天天吃。他交了朋友你就去抢、去破坏,弄得他不敢与人亲近。这些事,你以为我不知道?”
“更何况,齐家的事他擅自做主,连招呼都不跟我们打一声就动手。你也看到了,他心里清楚,因为你的缘故,我们对他始终留着几分戒心。这么多年,怀青对我们这份偏心,终究还是有些寒心了。”
梁熙衡眸光微动,没有说话。
“可就算这样,他还是留在梁家。”梁郑和的声音沉下来,“我固然会疑他,却也不至于过分苛责,熙衡,你知道为什么吗?”
“这些年,怀青替我们做了多少见不得光的事,你根本想象不到。就像这一次,也是他拿出了关键证据,才压住了齐铭。他和梁家,早就绑死,分不开了。”
梁熙衡眼底掠过一抹幽暗,开口时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波澜:
“也就是说……梁家存,他存;梁家亡,他亡?”
梁森微微躬身,接话道:
“正是如此。薛少爷只有一个选择,与梁家共存亡。无论是以心脏救您,还是梁家出事他随之陪葬,他都别无退路。”
梁熙衡望着父亲,久久无言。
书房里静得只剩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良久,他低下头,声音里带着妥协:
“对不起,是我错了。”
梁郑和脸上犹带泪痕,看着儿子终于软化的态度,眼中浮起欣慰。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我这个做父亲的,自然要早早替你打算。熙衡,恒信早已交到你手上。好好处理齐家的产业,让恒信再上一个台阶吧。”
梁熙衡抬起头,望向父亲:
“我一定让恒信走得更远。我发誓,恒信在我手里,会比现在更强。”
他转身走出书房。
梁郑和站在原地,望着那扇紧闭的门,缓缓吐出一口长气。
梁森也垂手而立,松了松绷紧的肩膀。
谁也没有开口。
不知是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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