塌、脆得不堪一击。
梁熙衡静静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模样。
他忽然想起临行那日,溪山雨雾滂沱,萧卫浔站在雨幕里,回头看他:
“沈瑶姐姐会恨你的。”
那时他偏执自负,心底漠然冷笑。
恨便恨了。爱恨皆是念想,只要她心里有他一席之地,就够了。
可直到此刻,他才懂什么叫自作自受。
沈瑶抬眼看向他,眼底再无半分温情,那目光让他心口骤然空落落的发疼。
沈瑶一字一顿,声音像刀尖狠狠扎进他最软的骨血里:“梁熙衡,你去死!你凭什么杀了他!”
“我就是杀了他,怎么了!”
梁熙衡猛地拔高嗓音。
沈瑶被他眼底翻涌的戾气骇住,怔怔望着他,像望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
“他要把你抢走,我为什么不能杀他?我要把他剥皮抽筋,让他连尸骨都拼不回去!薛怀青已经死了,他死了!你以后……”
他的声音突然低下去,哀求她。
“姐姐,你以后能不能只看我?求你……嫁给我吧。我知道,从前你费尽心思去接近那些男人,想得到的是什么。与其和他们周旋,不如做我的妻子,享尽荣华富贵,不好吗?我们去意大利,会过得很好。”
沈瑶低头看了一眼脚踝上那圈银链,再抬头望向梁熙衡,忽然觉得喘不上气。
她努力到现在,不是给他当妻子的!
一个尝过成功滋味、握过权力温度的女人,又怎会甘心停在别人眼中的“高攀”?
聚光灯打在她身上,万众瞩目站在权利中央,那才是沈瑶真正想要的。
脚上还拴着链子,但从床边到那片碎瓷的距离,刚好够她蹲下去。
梁熙衡还在说着什么,但他的声音变得越来越远。
沈瑶跳下床,蹲下身。
银链绷到了极限。
她的手,刚好够到那片碎瓷的边缘。
“姐姐——!”
梁熙衡的声音猛地变了。
“你干什么?”梁熙衡箍住沈瑶的腰往回拽,声音发紧,“沈瑶!把东西放下。”
沈瑶在他怀里拼命挣扎,手臂被他反剪着摁在胸前,可她攥着那片瓷的手死活不肯松开。
“你放我走!梁熙衡,你放我走,我还有朋友、事业,我要去找薛怀青!”
梁熙衡箍着她,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扭曲的、妒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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