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了点头。
那神情里的笃定,不像是装出来的。
沈瑶心底其实已经信了七八分,
细细想来,当初怎么就那么巧,偏偏在灵堂那个当口被梁熙衡撞见?
那么多双眼睛、那么多张嘴,偏偏是何姨开了口,又偏偏被他听了个正着。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天衣无缝的巧合?
可她仍旧追问道:“证据呢?或者说,梁郑和他的目的是什么?他为什么要亲手把自己儿子逼疯?”
何姨嘴角扯出一丝苦涩的笑意,那笑里满是苍凉:“这就是先生的目的。”
“大小姐应当看得出来,先生把少爷带回国内,表面上是少爷撒娇、先生疼爱,父慈子孝让人挑不出错。可骨子里,少爷不过是先生最好用的那把刀、最趁手的工具罢了。”
女人声音压得更低,像怕隔墙有耳:
“少爷的药,有问题。他虽然不知道,可他一直不觉得自己有病,抗拒吃药,也越来越不服管教。
“他开始有自己的想法,不再像从前那样乖乖听话。所以……”
“梁先生,是借那件事让他认清现实。让他明白,这世上除了他这个父亲,根本没人在乎他——包括他的亲生母亲。”
沈瑶对这个说法是认同的,甚至觉得可以更大胆地往前推一步:除此之外,梁郑和是在嫌梁熙衡的身体状况太好。
自从那次砍牌位之后,梁熙衡的身体状况急转直下,梁郑和心里比谁都清楚。
何姨闭上眼,像是把最后一层遮羞布也扯了下来:
“也是为了……让少爷快些走到头。熙衡的身体,比先生预想中要扛得住。梁先生需要的,是一个全身心依赖他、身心都被他牢牢攥在掌心里的梁熙衡。”
“那样的儿子,才能让他安心。”
果然!
沈瑶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蹿上来,顺着脊骨一路爬到后脑勺。
她回想梁郑和送她恒信股份的那一幕;
她回想当时梁郑和那副关心的模样,因为梁熙衡情绪失控,砍牌位,他为枕星小姨当众扇梁熙衡一巴掌的样子……
那满脸的痛心疾首、那副恨铁不成钢的慈父姿态,此刻想起来,竟让她胃里一阵翻涌,几乎要呕出来。
沈瑶手撑着床沿,硬生生把胃里那股翻涌压下去,才勉强开口:
“梁森梁管家曾经说过,魏枕星有精神疾病,这是真的?梁熙衡的病,当真是从她那里传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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