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感到了极端的诡异。
他当然清楚自己儿子是什么东西。这是他亲手挑的苗子,亲手浇的毒,亲手养出来的神经病。
梁熙衡从小到大,梁郑和欣赏的就是他这份不正常,冷血、偏执、不把人命当命。
多好用的一把刀。
可此刻,这把刀转过来,刀刃对着他。
这个认知让梁郑和的后背不自觉渗出冷汗。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梁熙衡把手电筒往上举了举,光柱扫过天花板又落回来。他的目光始终没离开梁郑和的脸。
“熟悉吗?这个地方。”
少年的语气饱含憧憬。
梁郑和能看见什么鬼东西?
除了眼前这张被手电筒从下往上照着的脸,这里一片漆黑,四面都是墙。
男人眯着眼,拼命想看清什么,瞳孔在黑暗中徒劳地张着。
梁熙衡抬手晃手电筒,刺白光柱在房间里缓缓扫过,刷得雪白的墙面,空旷干净,瞧不出半点异样。
跟着,他缓缓抬高光源,光柱落在天花板与墙壁相接的拐角处。
一个,两个,三个……
密密麻麻的监控探头嵌在素白墙面上,漆黑的镜头静静蛰伏,那是一排永不阖上的眼睛,静静凝视着室内。
“这里是我从小长大的地方啊,爸爸。”
梁熙衡的手电光圈,挨个点过那些冰冷的镜头,语气轻缓,带着一种怅然。
他记得。
那时候他几岁?被关在这间屋子里“适应环境”。墙上的摄像头一天二十四小时转着,他只能对着空气说话,对着镜头笑。
梁郑和却不记得了。
“你还口口声声说爱我,怎么连这个都忘了呢?果然,你一直在骗我。”
话音落下,少年脸上那点浅浅的笑意,一寸寸敛得干干净净。
下一秒,利器穿过。
梁郑和脊背剧烈弓起,他气息艰难地从齿缝间挤出,带着浓重的浑浊气音。
“你疯了!”
梁熙衡笑出声,笑意轻佻又漠然。
“抱歉抱歉,我手滑了。”
他神情乖巧无害,甚至带着几分少年纯粹:“还好没伤到太重,我是不是很厉害?”
梁郑和瞳孔骤缩,错愕地盯着眼前的梁熙衡。
少年的脸离他极近,手里还握着明亮的手电,刀柄沾着红色。几星落在他脸颊,顺着颧骨缓缓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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