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兵拉开椅子大喇喇坐下,将车钥匙往前一推。
“不多,连大带小,七八百斤吧。外加几只野鸡野兔,全在后厨交接完了。”
吴主任连人带椅子差点翻过去。
他猛地撑住办公桌,身子前倾,两眼放光。
“多少?七八百斤?!”
这年头,七八百斤肉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接下来半个月,全厂职工都能在白菜汤里闻到肉腥味!
他这个采购科主任的腰杆子能挺得比厂长还直!
杨兵双腿交叠,笑吟吟地迎着吴主任震惊的目光。
“吴主任,您给分了那么大一套房,我杨兵办事,够意思吧?”
吴主任脸上笑开了花,伸手重重拍着杨兵的肩膀,连连叫好。
“够意思!太够意思了!你要是每个月都能给厂里整这么一出,别说分房,你就算要在厂里横着走,我老吴也给你开道!”
“您快歇着吧。”杨兵笑着站起身,“我又不是山里开养猪场的,这都是拿命搏的运气。下次啥时候有,还得看老天爷的心情。”
黄昏时分,四合院里炊烟袅袅。
老周家那间十来平的小屋已经彻底搬空,连墙角的煤渣都被扫得一干二净。
杨兵推门而入,借着昏黄的光线打量着这局促的空间。
面积虽小,但胜在紧挨着自家正房。
脑海中一幅清晰的改造图纸瞬间成型。
打通一堵墙,盘个烧得滚热的火炕,再做个木制隔断。
最关键的是,必须弄个室内卫生间。
大冬天的夜里跑去胡同口的公厕,那简直是遭罪。
正琢磨着,杨国富推着自行车进了院。
听完儿子的构想,杨国富连大衣都没脱,浓眉一挑。
“办事就得雷厉风行!等着,爸这就去把后街的赵工长找来,他们那支队伍手艺最利落。”
没过半个钟头,戴着狗皮帽子的赵工长便跟在杨国富身后进了屋。
老工长拿着皮尺在屋里丈量了一圈,吧嗒吧嗒抽着旱烟,眉头却渐渐拧成了一个死结。
“杨主任,兵子。这打隔断、盘火炕,都是闭着眼睛就能干的活儿。可这室内建厕所……”
赵工长拿烟杆指了指墙角的位置,面露难色。
“这马桶得接排污管道,还得从墙根底下挖沟,一直连到胡同外头的主下水道。这可是要动土刨地的差事,咱们院里的地皮归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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