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出问题了吧?”
“嗯。”
“那你还干不干?”
陈默沉默。
老吴放下筷子,看着他:“小伙子,我在这行干了十五年。从红马甲时代干到现在。见过太多你这样的人——刚进来时眼里有光,心里有原则。但最后,要么走,要么变。”
“您呢?”陈默问。
“我?”老吴笑了,笑容里有种自嘲,“我变了,但没完全变。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为什么做。这就够了。”
“知道为什么,就能接受?”
“不能接受,但能理解。”老吴点燃一支烟,“资本市场就是这样。你不做,别人做。你清高,别人赚钱。最后你抱着你的原则饿死,别人开着宝马从你坟头轧过去。”
他说得很糙,但很真实。
“梁总让你来干这个,其实是在教你。”老吴吐出一个烟圈,“教你市场的另一面:不是所有上涨都有价值支撑,不是所有下跌都是风险释放。更多时候,上涨和下跌都是被设计出来的。你要么学会设计,要么学会识别设计,要么被设计吃掉。”
陈默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他想起上海那个亭子间,想起那些挑灯夜读的夜晚,想起自己第一次构建出双因子模型时的兴奋。那时他相信,只要足够努力,足够聪明,就能在这个市场里找到属于自己的路。
现在,路在脚下,却布满荆棘。
“下午怎么操作?”他睁开眼,问。
“按照指令来。”老吴说,“但加一条:如果跌破22.50元,别硬撑。第一时间给梁总打电话。”
“为什么?”
“因为如果真跌破了,说明主力不想护了,或者护不住了。你的五百万扔进去,连个水花都看不到。”
陈默点头。
下午一点,股市开盘。
金果科技开盘22.68元,比中午收盘跌了2分钱。卖盘依然沉重,买盘依然稀疏。
陈默按照上午的策略,在22.60-22.70元之间分散挂了几个买单,每单20-30手。成交很慢,但一直在成交——有人在耐心地、小批量地出货。
两点十分,股价跌到22.55元,逼近区间下限。
陈默犹豫了。按照指令,他可以“适当增加买入力度”。但按照老吴的提醒,如果跌破22.50元,可能意味着崩盘。
他看了一眼老吴。老吴盯着屏幕,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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