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
报纸被传阅。翻动纸张的哗啦声,偶尔的咳嗽声,还有压抑的呼吸声。陈默注意到,好几个人的脸色越来越白。
十分钟后,梁启明问:“有什么感想?”
沉默。
“都哑巴了?”梁启明声音提高了一度,“平时讨论股票不是挺能说的吗?现在怎么不说了?”
还是沉默。
“好,那我来说。”梁启明站起来,走到会议室前方的白板前,“这篇报道,看似客观,实则指向明确。虽然没有点名,但五个案例,至少三个和我们正在跟进或已经投资的项目有关。”
他用马克笔在白板上写下几个关键词:估值溢价、业绩承诺、关联交易、商誉减值。
“这些问题存在吗?存在。”梁启明转身,面对众人,“但为什么之前没人说?因为这是游戏规则。高溢价是因为有成长预期,业绩承诺是谈判筹码,关联交易有商业合理性,商誉减值要看长远价值。”
他顿了顿,眼神扫过每个人的脸:“但现在,有人把桌子底下的东西搬到了桌面上。这就让游戏不好玩了。”
“梁总,”一个资深研究员开口,“报道的影响可能只是短期的……”
“短期?”梁启明打断他,“你知道我们正在谈的那个并购基金,规模多大吗?五个亿。你知道合作方看到这篇报道后,第一反应是什么吗?‘需要重新评估风险’。重新评估,意思就是可能黄了。”
会议室更安静了。
“这不是一篇普通的报道。”梁启明走回座位,坐下,“这是有预谋的。沈清如这个记者,我接触过,难缠,认死理。她盯上这个领域,不是一天两天了。”
陈默感到后背发凉。梁启明知道沈清如,而且印象不佳。
“现在的问题不是报道本身,”梁启明继续说,“而是后续影响。我得到消息,证监会已经注意到这篇文章,可能会对涉及的公司启动问询。一旦问询,股价必然承压。我们持仓的这些股票,怎么办?”
他看向投资总监:“老赵,我们直接和间接持仓,在‘产融结合’板块有多少?”
一个四十多岁、头发稀疏的男人回答:“直接持仓约八千万,通过基金和专户间接持有一点二亿,合计两亿左右。占我们总规模的……三分之一。”
“三分之一。”梁启明重复这个数字,“如果板块下跌10%,我们的净值要跌多少?”
“3.3%。”老赵回答得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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