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交通费、应酬费,虽然不至于月光,但也没攒下多少钱。现在突然失业,账户里那点存款,顶多支撑三个月。
三个月。他必须在三个月内找到新的方向。
但奇怪的是,陈默并不感到恐慌。相反,他有一种近乎荒谬的平静。就像一个人从悬崖边退回来,虽然前面是未知的荒野,但至少脚下是坚实的土地。
走到小区门口时,保安老陈正坐在岗亭里看报纸。看到陈默抱着纸箱,他探出头来:“陈先生,搬家啊?”
“不是,”陈默笑了笑,“公司发了点东西,先拿回来。”
“哦哦。”老陈点点头,没有多问。
陈默走进大堂,等电梯。镜面电梯门上映出他的样子:衬衫有些皱,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但眼神很亮,嘴角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自己都有些惊讶——居然还能笑出来。
电梯到了18楼。他掏出钥匙开门,把纸箱放在玄关的地板上,然后整个人倒在沙发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终于,结束了。
二、深夜的整理
晚上七点,陈默点了外卖——一份烧鸭饭,加一杯冻柠茶。吃饭时,他打开电视,随便调到一个新闻频道。主播正在报道当天的股市行情:
“……今日沪深两市继续下跌,上证指数收报1872点,跌幅2.3%,创年内新低。分析师指出,市场恐慌情绪仍在蔓延……”
画面切到营业部现场,挤满了焦虑的股民,有人在争吵,有人在抹眼泪。镜头扫过一个中年男人的脸,眼神空洞,手里紧紧攥着交易单。
陈默关掉了电视。
他知道那些数字背后是什么。那些跌停的股票里,有像他一样的研究员通宵分析过的公司,有梁启明那样的资本大佬精心布局的项目,有老周那样的资金掮客组织的资金,有无数散户用血汗钱换来的筹码。
而现在,一切都崩塌了。
吃完饭,陈默开始整理那个纸箱。
他把书拿出来,一一放回书架:《证券分析》《聪明的投资者》《金融炼金术》《非理性繁荣》……这些书陪他从上海到深圳,书页边缘已经翻得发黑,内页写满了批注。他拿起《证券分析》,随手翻开一页,正好是格雷厄姆关于“安全边际”的论述:
“投资艺术有一个特点不为大众所知:门外汉只需些许努力和能力,便可以取得令人尊敬甚至令人羡慕的结果。但是,如果想在这个容易获取的标准上更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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