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后的时间。春节是2月1日,节后一般是企业开工、调研相对方便的时候。他决定,如果到时候马钢股价还是这个死样子,他就亲自去一趟。
不是为了求证它“便宜”,而是为了验证它“是不是真的好”。
这个思路的转变,让陈默感到一种奇异的解脱——从“为什么市场不认账”的愤怒,转向“让我看看你到底怎么样”的好奇。
愤怒让人狭隘,好奇让人开放。
他继续阅读资料。下一篇是关于“成长性价值”的研究报告。
报告的核心观点是:在高速增长的经济体,企业的价值更多来自未来成长潜力的折现,而不是现有资产的清算价值。因此,估值方法应该从“资产定价”转向“现金流折现”,特别是自由现金流的成长性。
自由现金流。这个词陈默不陌生,但在他的体系里权重不高。他更关注盈利、净资产这些“硬指标”。
报告给出了一个简单的公式:
企业价值 = 现有业务价值 + 成长期权价值
现有业务价值可以用传统方法估算。成长期权价值则取决于:成长空间有多大?成长能持续多久?成长的确定性多高?
这需要定性判断,很难量化。但正是这种“模糊的正确”,可能比“精确的错误”更重要。
陈默想起那些涨得很好的“成长股”。它们的估值模型里,成长期权价值占了很大比重。市场愿意为“可能的美好未来”支付溢价。
而马钢这样的公司,在市场的估值模型里,可能只有现有业务价值,甚至还要打折——因为市场担心它的现有业务会萎缩。
所以,问题的本质是:市场认为马钢没有成长期权,只有萎缩风险。
这个判断对吗?陈默不知道。但至少,他理解了市场的逻辑。
凌晨三点,他终于感到困意。
关掉电脑前,他做了两件事:
第一,在加密文档里写下今天的思考总结,标题是“价值陷阱的启示”。
第二,给沈清如回了一封邮件,只有一句话:
“谢谢。我想我明白了问题的关键:我在用尺子量温度。现在,我要去找温度计了。”
四、体系的再次进化
2003年1月24日,星期五,距离春节还有一周。
陈默的“默石投资研究工作室”里多了两个人——不是员工,是临时来帮忙的大学生。一个学金融的男生,一个学会计的女生,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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