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瞳孔微缩。
周文轩,礼部侍郎家的纨绔公子,今年不过二十二岁,七八年前才十四五岁,如何会与北境边军扯上关系?还留下这等伤痕?
“还有,”老陈继续道,“死者指甲缝里有丝线残留,看颜色和质地,是上等的云锦。但这种云锦……”他顿了顿,“是宫中御用,去年才赏赐给几位有功之臣,周侍郎也在其中。”
沈墨接过那截丝线,对着光细看。
金色的丝线在晨光中泛着柔润光泽,的确是御赐云锦无疑。可周文轩的指甲里,怎么会留下这种丝线?
“大人!”赵铁匆匆进来,脸色凝重,“周侍郎来了,在花厅,脸色……很不好看。”
沈墨将丝线收好,整理衣袍:“奉茶,我这就去。”
花厅里,周侍郎周怀仁正负手而立。
五十余岁年纪,紫袍玉带,面白无须,一双眼睛阴沉沉地盯着窗外飞雪。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目光如刀子般刮过沈墨的脸。
“沈推官。”他声音干涩,“我儿的事,可有眉目?”
“下官正在全力追查。”沈墨拱手,“只是有些细节,想请教侍郎大人。”
“讲。”
“令公子胸前有一处旧伤,看痕迹应是七八年前所留,不知……”
周怀仁脸色骤变,但很快恢复如常:“那是犬子少时顽劣,与同伴比试误伤。怎么,沈推官以为这陈年旧伤,与昨夜命案有关?”
“下官只是例行询问。”沈墨话锋一转,“另有一事,令公子指甲缝中发现御赐云锦的丝线,不知府上近日可有丢失此类衣物?”
周怀仁袖中的手,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没有。”他答得极快,“御赐之物皆妥善保管,怎会丢失?许是犬子在外与人厮混时沾染的。”
沈墨不再追问,只道:“下官定当全力破案,给侍郎大人一个交代。”
周怀仁深深看他一眼,那眼神复杂难明,有悲愤,有警告,还有些沈墨读不懂的东西。
“沈推官年轻有为,前途无量。”周怀仁临走前,忽然说了一句看似不相干的话,“这汴梁城里的水,有时比看起来的浑。有些事,知道得越少,活得越久。”
送走周怀仁,沈墨回到书房。
他展开汴梁城地图,在胭脂巷的位置画了个圈,又将周府、宫中、北境几个点连成线。
礼部侍郎的公子,身上有边军留下的旧伤,死前抓下御赐云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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