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赵铁递上一封信,“这是秦望山死前寄出的信,收信人是……是您。”
沈墨拆开信。
信很短,只有几行字:
“沈大人钧鉴:景祐八年腊月廿二,飞云关破,柳将军身中七箭,皆非要害。致命伤在背心,为短刃所创。刃宽一寸,深三寸,乃禁军制式‘破甲匕’所伤。持匕者,左脸有疤,左手缺小指。吾验尸时亲见,不敢言。今闻大人查案,特此相告。若吾死,必灭口。秦望山绝笔。”
左脸有疤,左手缺小指。
青衣楼的“断指阎罗”。
果然是他杀了柳镇岳。
“信是什么时候寄出的?”沈墨问。
“五天前。”赵铁道,“从泉州到汴梁,快马也要七八天。秦望山在寄出信的第二天,就‘自缢’了。”
所以秦望山知道自己会被灭口,提前寄出了这封信。
“还有,”赵铁压低声音,“柳姑娘和赵编修那边出事了。”
沈墨心头一紧:“怎么回事?”
“他们昨夜在城南三十里的驿站遭袭,对方是青衣楼的杀手,有二十多人。幸亏雷横和陈老伯拼死保护,才杀出重围。但赵编修受了伤,柳姑娘也……”
“也怎么了?”
“柳姑娘为了救赵编修,肩上中了一箭。”赵铁咬牙,“不过已经包扎了,没有生命危险。现在他们藏在城南的柳家庄——那是柳将军当年的旧宅,已经荒废多年,应该安全。”
沈墨握紧拳头。
青衣楼这是要赶尽杀绝。
“加派人手,暗中保护。”他沉声道,“另外,查清楚青衣楼在汴梁的据点。既然他们要玩,我们就陪他们玩到底。”
“是!”赵铁领命,又想起一事,“对了大人,韩府那边有动静。”
“什么动静?”
“韩琦回府后,闭门不出。但半个时辰前,他府上的管家去了城西的‘聚宝斋’,那是个当铺,但暗地里……是青衣楼的一个联络点。”
聚宝斋。
沈墨记下了这个名字。
“继续盯紧韩府,任何出入的人,都要记录。”
“明白。”
赵铁退下后,沈墨独自坐在书房里。
窗外又开始飘雪,细密的雪花无声落下,将世界染成一片纯白。
但沈墨知道,这纯白之下,是污秽不堪的真相。
韩琦贪墨军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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