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什么?”赵铁惊道,“大人,鬼见愁是盐枭,心狠手辣,咱们正要剿灭他,怎么能去见他?”
“正因为要剿灭他,才要见他。”沈墨写完信,盖上钦差印信,“金满堂倒了,曹吉祥急了,鬼见愁这条狗,也就没主人了。狗没了主人,要么变成野狗乱咬人,要么……换个主人。”
柳青蝉明白了:“大人想招安鬼见愁?”
“不是招安,是交易。”沈墨将信装进信封,“鬼见愁为曹吉祥卖命,无非是为了钱和权。曹吉祥能给的,我也能给。而且,我能给他曹吉祥给不了的东西。”
“什么东西?”
“清白身。”沈墨淡淡道,“盐枭再威风,也是见不得光的匪类。鬼见愁若肯倒戈,助我平定江南,我可以在陛下面前为他求情,赦免他的罪行,让他和手下兄弟,堂堂正正做人。”
赵清晏担忧道:“可鬼见愁作恶多端,杀人无数,这样的人,能信吗?”
“不能信,但能用。”沈墨将信交给赵铁,“八百里加急,送呈陛下。记住,分三路送,确保至少有一路能到京师。”
“是!”
赵铁接过信,转身离去。
沈墨又对柳青蝉道:“柳姑娘,你去联络雷万钧。告诉他,漕帮与盐枭的恩怨,该了结了。三日后,我要在江宁城外,看到漕帮的人马。”
“大人要动用漕帮?”
“非常时期,用非常手段。”沈墨看向窗外渐亮的天色,“曹吉祥能调官兵,我就能调江湖人。这江南,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
柳青蝉重重点头,转身出门。
书房里只剩沈墨和赵清晏。
“沈兄,”赵清晏低声道,“这一仗,你有几分把握?”
沈墨沉默片刻,缓缓道:“五分。”
“只有五分?”
“五分已经不少了。”沈墨苦笑,“敌众我寡,敌暗我明。曹吉祥在朝中经营数十年,门生故旧遍布天下。我不过是个钦差,陛下虽然信任,但远水救不了近火。五分,是拼命换来的。”
赵清晏深吸一口气:“那我也去拼命。”
“不。”沈墨按住他的肩膀,“你有更重要的事。”
“什么事?”
沈墨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递给赵清晏:“这是陛下赐我的‘如朕亲临’金牌,我把它交给你。若我死了,你就是钦差。带着这枚金牌,去杭州,找浙江巡抚于谦。于大人是忠臣,他会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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