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剑,而是对瓦哈比的遗忘。」
他的声音转为平静,却更具穿透力,
「阁下,您说『互补使命』。我同意。」
「但互补的前提,是承认何者为主,何者为辅。」
「两圣寺的守护,是手段;乌玛的团结,是目的。」
「若我们为了守护石头建筑,而背弃正在流血的兄弟——我们守护的,不过是另一座待陷落的德拉伊耶。」
瓦立德微微躬身,退後,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缓缓说道,
「我的方案,不是『激进』。
是在怠惰的时代,重拾被遗忘的紧迫。」
大穆夫提普雷尔·紮伊德沉默良久,而後笑了,抚胸鞠躬,「殿下,你是对的。」
议事厅内的寂静,比之前更加深沉。
空气中弥漫的不再仅仅是权力博弈的硝烟,更添了一层触及信仰与灵魂的震颤。
瓦立德与大穆夫提的这番辩经,已然超出了简单的战略辩论。
直指沙特王国存在的根本——王权与教权、国家与乌玛、现实与理想之间那古老而永恒的张力。
主位上,戴着呼吸管的阿卜杜拉国王缓缓擡起枯瘦的手。
一下,又一下。
他带头,鼓起掌来。
掌声起初很轻,很慢,却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第一颗石子。
紧接着,会议厅里,稀稀落落地响起了掌声,而後逐渐汇聚,变得有力起来。
保守派那边,阿齐兹亲王、米沙尔亲王等人面色复杂,但手终究还是拍在了一起。
无论如何,这番触及王国根基的思辨,值得一份表面的敬意。
苏德里系的亲王们,小纳伊夫、小苏尔坦,眼神中闪烁着不同的光芒,也跟着鼓掌。
穆罕默德的手也擡了起来,动作有些僵硬。
他身边的图尔基,则鼓得格外用力,眼神里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激动。
瓦立德长身而立,白色的长袍衬得他身影越发挺拔。
他面色平静,向着国王和王储的方向,躬身行礼。
掌声渐歇。
阿卜杜拉国王透过呼吸管,声音嘶哑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瓦立德……说得好。」
他停顿了一下,仿佛在积攒力气,浑浊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後重新落回瓦立德身上:
「现在,继续说你那个……优化方案。把剩下的,都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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