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德让他上场,不是指望他能辩赢瓦立德。
而是让他当炮灰,是让他这个「大穆夫提」去对抗瓦立德的「教义叙事」,向与会者表明,瓦立德的意见没有得到教权背书的空间。
无论输赢,王权都是得利者。
赢了,瓦立德受挫。
输了,大穆夫提权威受损,教权更弱。
穆罕默德稳赚不赔。
「普雷尔,我的儿子。」
阿卜杜勒的声音忽然变得低沉,「你以为你今天在会上为穆罕默德冲锋陷阵,是忠诚?」
他转动轮椅,指着花园里一株被精心修剪、依附在铁艺花架上生长的紫藤。
那株紫藤开得正盛,紫色的花穗垂下来,在夜风里轻轻摇曳。
「看看那株紫藤。
它开得再盛,也是因为攀附着更强大的木架。木架倒了,它便只能委顿於尘土。」
阿卜杜勒转过头,看着普雷尔,眼神里有怜悯,有嘲讽,还有一种近乎悲悯的清醒。
「你,我的儿子,你现在就是穆罕默德殿下权杖上最美的那道缠金纹饰。」
「华丽,显眼,但归根结底……」
他顿了顿。
「……是装饰。」
普雷尔的脸白了白,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
「我是大穆夫提,是宗教领袖,不是装饰!」
声音很硬,像是在说服自己。
「宗教领袖?」
阿卜杜勒嗤笑。
他重复了一遍,语气里的讥讽浓得化不开。
「那麽我请问,大穆夫提阁下,您的释经之剑在哪?我怎麽看不到。」
阿卜杜勒提高声音,每一个字都像锤子砸下来。
「真正的教权,在哈立德亲王的国王圣训中心!」
「你不过是穆罕默德和瓦立德他们圈养起来,用来对着旧羊群吠叫,让羊群听话的新牧羊犬罢了。」
他盯着普雷尔的眼睛,轻轻的说道,
「一条……叫得格外卖力、因而暂时得了块好骨头的狗。」
普雷尔的拳头又攥紧了。
他的声音因为压抑的情绪而发沉。
「我是狗?那你又是什麽?你也不过是阿卜杜拉国王养的狗而已!
没有穆罕默德殿下,我什麽都不是!这是知遇之恩!」
「知遇之恩?」
阿卜杜勒笑了,笑声里有一种近乎疯狂的锐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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