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的宏大议题,降维到了现实政治与经济构建的层面。
辩论焦点从「如何调和神学分歧」,升华为「如何构建一个超越传统教派认同、以现实利益和发展愿景为核心的新时代共同体」。
不得不说,这很有煽动力,底层人民非常吃这套。
片刻之後,他叹了口气,
「……你这是用经济和利益的『水泥』,去浇灌一个超越宗教的新帝国地基。
风险在於,如果水泥不够牢固,或者利益分配不公,下面千年的教派裂痕随时可能重新撕裂一切。
而且,你如何保证,你自己这套体系的核心,比如沙特王室,或者说你的王室,尤其是你瓦立德这个人……
永远是这个共同体最不可或缺、最无可替代的『总建筑师』和『最大受益者』,而不是在壮大其他人的过程中,被反噬?」
瓦立德露出微笑,
「所以,这不仅仅是合并教派。这是一场关於『共同体』定义权、发展权与安全保障权的终极竞争。」
「我们不是在乞求谁加入,我们是在提供一条更具优势的出路。
我们的挑战不在於教义辩论,而在於能否真的建成那条更光明的路。
如果我们成功了,合并将是水到渠成。如果我们失败了……」
他耸耸肩。
「那讨论如何合并教派,本身就毫无意义。」
「至於我自己?反噬?」
瓦立德的声音打破了沉寂,带着一抹平静的笑意,
「老狗,你何必说得那麽委婉,绕那麽大圈子的。
你想问的,其实就是最根本的东西——
谁来领导这个共同体?以什麽形式领导?以及……
我凭什麽能一直领导下去,而不是在壮大别人的过程中,把自己给掏空了,反被吞噬?」
他站起身,走到舷窗边,看着窗外无尽翻滚的云海,声音清晰而坦然,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我明确地说吧,我要建立的,就是帝制。」
「不是那种垂垂老矣、僵化腐朽的旧式君主制。
而是一个高效的、集权的、能快速决策并坚决执行的最高权威体系。」
他转过身,重新面对阿卜杜勒。
「我的年龄,我的寿命预期,就是这张蓝图最重要的保险。
我能保证这个共同体在未来至少三四十年内,维持最核心政策的连续性和战略定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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