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朦胧的泪眼,看向餐厅里的其他人。
靠窗边,一对年轻的情侣头挨着头,分享着一包薯条,男孩不知道说了什麽,逗得女孩咯咯直笑,伸手轻轻打他。
不远处,一个年轻的妈妈耐心地哄着怀里哭闹的婴儿,爸爸在一旁手忙脚乱地冲奶粉。
虽然忙乱,但两人眼神交流时,满是初为父母的温柔和默契。
还有一群显然是附近学校的学生,穿着校服,围在一起叽叽喳喳,讨论着游戏、明星或者考试,讨论着还有几分钟得进校门了。
脸上是纯粹的、无忧无虑的青春活力。
这些平常到不能再平常的景象,此刻却像一根根细针,密密麻麻地扎在程嘟灵的心上。
幸福,温馨,无忧无虑……
这些词汇离她如此遥远,让她感到一种强烈的疏离感和刺骨的孤独。
她像一个被放逐到正常世界之外的幽灵,默默窥视着别人的圆满,自己却深陷在泥沼里,挣扎不得。
她不属於这里。
不属於任何一边。
她该怎麽办?
真的把孩子生下来?
然後呢?
面对父母震惊、失望、可能暴怒的脸?
她几乎能想像到爸爸扬起的巴掌和妈妈崩溃的哭声。
亲戚们会怎麽议论?
老师、同学、朋友……她该怎麽面对那些或诧异、或同情、或鄙夷的目光?
她的人生会变成什麽样?
保研资格肯定没了。
「长空杯」的梦想化为泡影,学业中断,未来一片灰暗。
她会成为「那个未婚先孕的女生」,成为别人茶余饭後的谈资,成为家族耻辱的象徵。
找瓦立德?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她自己狠狠掐灭。
找他做什麽?
做他所谓的「第四王妃」?
她和瓦立德之间,说到底,不过是彼此的见色起意,是荷尔蒙的短暂碰撞,是自己平安夜一场孤单心境的取暖。
有过心动,有过快乐,有过欢喜,但和「互相欣赏才华」、「灵魂共鸣」这些词根本沾不上边。
去找他,算什麽?
不就是自甘堕落,承认自己最终还是走了「靠脸上位」的路吗?
【理性小人】(语气压低,却字字诛心):
「你以为保研只是成绩单上的数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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