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水线前,我腿软得打晃,眼前一阵阵发黑,手上的动作慢了大半。组长一眼就盯上了我,快步走过来,一把揪住我的胳膊狠狠往旁边拽。
“你要死不活的给谁看?不想干就滚,别在这耽误大家的进度!”组长的唾沫星子喷在我脸上,骂人的话一句比一句恶毒,“装什么病?乡下丫头就是娇气,一点苦都吃不了,我看你就是故意偷懒!”
我被拽得差点摔倒,咬着牙站稳身体,一句话都不敢辩解,只是低头拿起零件,机械地重复手上的动作。
车间里的老员工们扎堆坐在一起,看着我难受的模样,互相使着眼色偷笑。她们把堆得最高的零件全部推到我面前,让我一个人干两个人的活,自己凑在一旁聊天说笑;我转身去拿工具,她们故意把工具藏起来,等我急得团团转,再拿出来肆意笑话我;我动作稍慢一点,她们就立刻跑到组长面前打小报告,说我偷懒怠工,让我挨更多的骂。
中午到食堂吃饭,人群一窝蜂往窗口挤,老员工们互相帮忙插队,转眼就挤到了最前面。我个子小,被挤在人群最外围,根本挪不动脚步。
等我终于排到窗口,锅里的菜早就被打光了,只剩下盆底一层淡淡的菜汁。打饭师傅随手舀了一勺菜汁,扣在一碗白米饭上。
我端着餐盘走到角落坐下,沉默着把米饭往嘴里扒,没有说话,也没有多余的动作,快速吃完就起身往车间走。
刚走到车间门口,组长就黑着脸站在那里,看见我就劈头盖脸骂了十几分钟,说我吃饭磨磨蹭蹭,脸色难看影响车间风气,再这样就直接开除我。
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等组长骂完,才快步跑回工位继续干活。
手上的伤口被零件磨得生疼,有的渗出血水,有的被磨掉了痂,双脚站得又肿又麻,鞋子挤得脚面生疼。我发烧越来越严重,浑身酸痛,咳嗽不停,可我不敢去买药。工厂门口的药店一片感冒药就要十几块,我身无分文,就算有钱,也不敢留着买药,怕家里知道了又是一顿打骂。
我只能硬扛着,上班时趁着组长转身,偷偷靠在流水线边上喘口气;下班回到宿舍,就用冷水洗把脸,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宿舍里的人没人在意我生病,她们依旧打电话、说笑、外放声音,我躺在床上烧得迷迷糊糊,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半夜渴得厉害,我撑着身体下床,刚坐起来就眼前一黑,差点从上铺摔下去,只能死死抓住床栏杆,缓了半天才敢挪动脚步,倒了一杯凉白开慢慢喝下去。
第二天,我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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