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勤记录和工资册上写的都是她的名字,但她本人却未在工资收据上签字。
「法官应该怎样判?」洛克鲁瓦问,「如果判她胜诉,这种情况可能会泛滥;如果判她败诉,那她和她的孩子可能会因此饿死!」
一名保守派议员说道:「那责任应该由她和她的丈夫来负,关工厂什麽事?」
洛克鲁瓦没理会他,继续说道:「工厂只想确认一件事,是不是该把工资交给工作的人?至於领走以後归谁,他们不管。
此外,还有如何确认保险赔付对象必须是伤者,如何确保企业的前期培训投入不会因为丈夫突然反对而打水漂……
这些法律问题如果不梳理清楚,那麽法兰西刚刚开始兴起的工业势头,可能遭到沉重打击。」
反对者要求把问题交给负责修改《民法典》的专门委员会,若这个动议通过,法案至少要拖到秋季。
电气企业支持的议员立即要求宣布紧急审议,工人议员也罕见地与他们一同行动,双方在走廊里逐一找议员说服。
六月二十八日下午,法案终於进入表决阶段。
阿尔贝·德·曼仍然认为,工作不能破坏家庭关系,但既然法案保留了须有丈夫书面许可的条款,那麽也不是不能接受。
「一名妻子是否应该进入工厂,仍然应该由她的丈夫决定。」他说道,「我只希望诸位记住,工作永远不能排在家庭前面!」
马丁·纳多在左侧回答:「今天讨论的只是该把工资交给谁——我觉得交给工作的人,总不会错。」
法案随後获得通过。
它没有让法国的已婚女性获得完整的民事权利,也没有取消丈夫对妻子职业选择的许可权。
可是只要丈夫写下同意,企业便能同女工本人签署一份有效合同,为她安排培训、保险,并由她亲手领取工资。
丈夫如果没有正当理由就撤回许可,那麽需要赔付企业已经支付的培训成本。
於贝蒂娜·奥克莱尔在《女公民报》上评论了这项法律。
她承认这是已婚女性第一次能够较为稳定地把自己的名字写进法律文件里,却拒绝把它称为完整的胜利,因为还需要许可。
不过这个法案在巴黎体面家庭的主妇圈里没有得到任何欢迎。
女主人们眼下更关心的是,法案通过以後,已婚的厨娘和女仆是不是也将带着丈夫签的同意书前往工厂了?
巴黎的女仆恐慌,加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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