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翼翼地回答:「没有发现任何异动。他最近照常在维尔讷夫居住,陪伴妻子和刚出生的孩子,每两天去一次工厂,偶尔会接待朋友。」
「他和工人党的人见过面吗?」
「没有。也没有接触无政府主义者、反军国主义者或者和平主义组织。」
「那他准备离开法国或者巴黎吗?」
「没有。他没有订车票、没有租用长途马车,家里也没有收拾行李的迹象。」
乔治·布朗热很不满意:「别人都知道战争可能发生,许多富人都准备跑去伦敦,他为什麽一点反应都没有?难道是因为英国不许他入境?那他也可以去维也纳或者罗马啊!」
德拉图尔一时语塞,只觉这位「复仇将军」对索雷尔的态度已经近乎丧失理性了。
尽管战争可能发生,但索雷尔当然可以照常生活,不必离开巴黎,更不必参加什麽集会。
乔治·布朗热想了半天,终於找到了一个理由:「他的工厂里有上万名适龄男性。一旦战争发生,这些预备役都要服从徵召,是吧?」
「是的,将军。」
「那继续密切注意索雷尔的行动,如果他发表反对动员的言论,或者阻止工人回军队,立刻以叛国罪逮捕他。」
德拉图尔的笔停住了,他当然知道反对总动员命令不等於叛国——何况现在总动员令连影子都没有,「复仇将军」却已经为逮捕索雷尔编好了理由。
乔治·布朗热的命令并没有完:「还有,即使他没有发表反对动员的言论,也没有阻止工人回军队,但只要总动员令下达,马上督促巴黎警方把他控制起来。
我们不能任由一个掌控着电网、工厂、舆论,却还和德国工程师鬼鬼祟祟的可疑分子在战争开始後继续自由活动。」
德拉图尔没有争辩,低下头回答:「是,将军。」
然後他收好档案,离开了长官的办公室。走到楼梯口时,他才觉衬衫贴在背上,已经被冷汗浸湿了一片。
————————
当天夜里,保罗·德拉图尔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一直没有睡着。
作为陆军部的机要副官,服从部长的命令本来就是他的职责,也是他的使命。
依据B档案,在总动员期间对名单内人员监视或拘押,本身就是经过议会批准的合法程序,不需要先证明他们犯了罪。
可名单上如果有「莱昂纳尔·索雷尔」这个名字,那就不一样了。
他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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