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着强大得多的暴力。
至於远处那艘军舰,本来也不是来向世界传播友爱与和平的,而是要驶往另一个地方,把炮口对准某些被认定为敌人的人。
岛上的孩子用木棒、长矛和巨石杀人,成年人则用钢铁、火药和炮弹杀人:军官能够制止孩子们的战争,只因为他主宰着一场更大的战争。
最讽刺的,还有那场大火—拉尔夫苦苦维持的火堆早已熄灭,真正引来军舰的反而是杰克为了杀他而点燃的森林。
一件正确的事没有得到回报,一场谋杀却带来了救援。
「索雷尔究竟想表达什麽?」
这个问题从咖啡馆一直争到大学课堂,也出现在法国和英国的几十份报纸上。
《费加罗报》的一名评论者认为,真正批判的是杰克那种无法无天的暴君;只要成年人及时出现,仍然可以重新建立秩序,所以读者不必因此对制度失望。
《正义报》反问:如果秩序能阻止暴力,为什麽军官要佩戴手枪?如果成年人已经摆脱野蛮,那艘军舰又准备去做什麽?
一名英国退役军官给《康希尔杂志》写信,指责莱昂纳尔把皇家海军与一群发疯的孩子放在一起比较,是对军人的侮辱。
第二天就有另一名读者回信,说自己也在皇家海军服过役,认为真正的侮辱是掩盖战争的残酷,甚至将它神圣化。
争论很快超出了本身。
能召集众人的海螺代表规则,但最後没有人愿意遵守:能够生火的眼镜代表理性,最後却被最野蛮的一群人抢走了。
有人因此得出结论:索雷尔认定暴力才是人性的底色:无论大人还是孩子,只要条件合适,都会回归这种底色。
另一些人并不同意,他们认为拉尔夫、西蒙、猪崽子分别代表人性对秩序、责任和理性的坚守:如果人类内心只有黑暗,这三个人早就顺从杰克了。
双方谁也说服不了谁。但这一次,再没有法国读者因为故事发生在英国孩子身上沾沾自喜。
早先有人说,只有粗鲁的英国男孩才会变成野蛮人;可现在再说这种话,旁边的人只要拿起当天的报纸,就足以让他闭嘴。
巴黎的媒体上仍然满是「勳章丑闻」的新消息。
利穆赞夫人的帐本、卡法雷尔将军的证词、安德洛伯爵的往来信件、丹尼尔·威尔逊设在爱丽舍宫里的办公室————
每天都带给读者一点新「惊喜」!
法国人不用在荒岛上涂脸,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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