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涅夫混在一起的流亡者的名字,忍不住问契诃夫:「安东,你要明确做一个反沙皇的革命者了吗?」
契诃夫有些意外:「我只是请他们来演电影。」
「你不是准备把电影带回莫斯科吗?」莱昂纳尔提醒他,「如果演员和场地都由这些流亡者提供,你肯定会被第三厅当成他们的同情者。」
契诃夫沉默了。这些年,他的名气越来越大,稿费越来越高,内政部更多是在劝导和敲打他,并没有把他当成一个需要抓捕的革命分子。
他的作品主要是讽刺势利、奴性的小人物,并没有直接辱骂沙皇,更没有号召推翻政权。读者可以从中看见专制统治的恶果,审查官却很难找到任何一句可以指控他明确煽动叛乱的话。
而他公开的身份是医生和作家,至今还在出诊,没有加入任何地下组织。
印刷总局的费奥克季斯托夫甚至赞美过他的幽默,希望他继续写那些受欢迎的短篇,毕竟对审查机关来说,允许一个着名作家嘲笑胆小鬼,总比逼着他去参加革命好。
契诃夫并没有打算把《装在套子里的人》拍成支持流亡者的政治宣传。
可是如果让拉夫罗夫和鲁萨诺夫参与拍摄,谁又回相信他没有这样的意图呢?
「我可以替你找其他演员。」莱昂纳尔说,「但你先想清楚要不要接受他们的帮助,别等拍完才发现,自己可能回不了莫斯科了。」
契诃夫又陷入了纠结当中。
拉夫罗夫和鲁萨诺夫认真读了他的作品,也愿意花时间帮助他,他难道现在要对他们说,因为你们反对沙皇,所以我不能让你们出现在电影里?
他来巴黎,就是想摆脱那种写什麽都要先考虑是否「安全」的精神牢笼,可莫斯科还
有他的家人,他没打算流亡巴黎。
莱昂纳尔没有催他,只是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好好考虑考虑,这件事急不得。」
莫泊桑也带着好消息来到了维尔讷夫他终於说服了《梅塘夜会》的其他五位作者,七个故事都可以拍成电影了!
虽然左拉、於斯曼、埃尼克、塞阿尔和阿莱克西对电影各自都有要求,但没有谁再拒绝这件事。
「你不知道我跑了多少趟!」莫泊桑一见莱昂纳尔就开始抱怨,「爱弥儿想做总导演,於斯曼又不愿意一起讨论。我只好一个一个找过去,总算把他们都搞定了。」
说完,他拿出了《羊脂球》的电影剧本。
这次他没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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