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产房门被人从里面推开。
满头大汗的德国大夫摘下口罩,操着生硬的中文,脸上带着笑:“恭喜,陈将军!是对龙凤胎!母子平安!”
走廊里瞬间一静。
夫人手中的动作停住了。
孔令伟手里的打火机“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陈默整个人定在原地。
护士抱着两个襁褓走出来。
“陈将军,您看看?”
陈默低头,两个皱巴巴的小家伙闭着眼睛,嘴巴还在吧嗒。
他想伸手,却发现自己的手在微不可察地发抖。
常年握枪的手,此刻却不敢去碰那柔软的襁褓。
“男孩五斤三两,女孩四斤八两,都很健康。”护士笑着说。
夫人站起身,走过来,脸上满是慈爱。
“好,好!龙凤呈祥,这是天大的喜气,谦光,名字想好了吗?”
陈默深吸了一口气,将胸腔里的浊气吐出,声音有些发哑:“早就想好了,男孩叫陈怀安,女孩叫陈念安。”
怀安,念安。
在这山河破碎的年月,只求一世安稳。
“好名字。”夫人点头。
陈默转身,大步走进产房。
病床上,俞秋月头发被汗水浸透,脸色苍白,但看到陈默进来,嘴角扯出一个虚弱的笑。
“谦光……”
“我在这。”陈默单膝蹲在床边,一把握住她的手,紧紧攥在掌心,“辛苦了。”
“一男一女,”俞秋月声音很轻,“你不用再头疼挑哪个名字了,都用上了。”
“是。”陈默眼眶发热,低头用脸贴了贴她的手背。“都不头疼了,好好休息,我陪着你。”
病房里,其乐融融。
但这份安宁,在乱世之中,注定如履薄冰。
就在陈默在后方休假、陪伴妻儿的这段时间里,外面的天,已经塌了一半。
武汉会战,已经全面打响。
……
六月中旬。
日本东京,大本营。
一场决定中日国运的御前会议召开。
淞沪会战、南京保卫战、徐州会战、兰封会战,日军虽然占领了大片土地,但并未如预期般摧毁中国军队的主力。
他们发现,国民政府不但没有投降,反而以武汉为新的政治、军事、外交和经济中心,继续顽强抵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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