剃头匠那儿刮了个脸,又去盆汤间清洁一番,本来应该带他去裁缝铺做衣服的,但想想来不及,见他身量与小人差不多,便送了他一身衣服,都是好绸缎所制,只有过年出客时才穿,小的想虽然旧了些,总比那估衣铺的货色来的强吧。”那掌柜满脸堆笑道。
二人一见潘荣身上的衣服虽然不甚华丽,但起码也有八成新,知道这掌柜说话做事也算靠谱。
李景逷扔了块银子过去,“做的不错,有眼力价儿,咱们走。”
……
到了铺子里,只见潘诚厚正坐在账台旁,台面上摊开着账本笔墨,还有一大把算筹,正在细心推敲什么……
“潘掌柜”李煜叫道
“大……呃……二位东家好”潘诚厚刚要习惯性的叫大王,想起了李煜关照过,这在宫外,还是按照掌柜东家相互称呼比较好。
当然他也可以称李煜为六郎,李景逷为五郎。
这也是李煜喜欢这个时代的原因,家中奴仆对主人多以郎,或者娘子呼之,当然这是贴身亲信才有的待遇,但却是透着一股特有的亲热劲儿。
对于后世那种大爷,少爷满天飞的称呼,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就觉得不舒服。
比如赵春,一开始是也是称呼李煜为安定公的,到了后来才叫的六郎。
潘诚厚毕竟是宫中老人,对进退应付烂熟于胸。
此刻还是保持着和李煜间淡淡的距离和足够的分寸感。
“你且过来”李景逷也道
潘诚厚不知道二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急急从柜台中转出,“东家这是?”
李煜和李景逷对视一眼,齐齐向两旁闪开,露出身后畏畏缩缩的潘荣来。
潘荣从昨晚开始就觉得是在做梦,自从当年一场大火烧的赤脚地皮光后,一大家子只有他父亲一个人逃出来,依靠一点家传的货殖之术,替别人当大伙计,后来入赘掌柜家,夫妻倒是恩爱,孰料又是一场大火,再次毁掉了他的人生。
不久后,父母双亡,潘荣那时候也才十来岁,只能重走父亲的老路,依靠一点家传经商之道给别人当伙计。
因为家族连遭两场巨变,他本人也被视为不详之人,东家买卖好的时候也就罢了,倘若稍有日常营业稍有波折,那他肯定是被第一个迁怒的,挨骂是小事,更常见的就是让他卷铺盖滚蛋……
昨晚,丝绸商人王成金的管家找到他,仿佛衙门盘查一般把他祖孙三代后好好盘问了一遍。
一个管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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