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功劳归到潘荣头上?”话有点刻薄,但这是金口玉言,而且圣人说话时还笑吟吟的,玩笑之意明显。
潘诚厚心中一动,这是几十年来前所未有之事,皇帝竟然主动和自己笑言?
但表明功夫还得做足,顿时噗通一声跪下,口称小的不敢。
“起来罢!你年纪越大怎么胆子越小,念在你潘家好不容易有后,此事朕早就说过去了。”
“谢主隆恩”潘诚厚磕了个头,费劲的从地上爬起来。
此时他份外怀念澄心堂,在那儿安定王从不把他当一个下人看待,虽然平时还是直呼其名,但看得出,在安定王眼里自己和史虚白、朱尊度无甚区别。
不但他有这感觉,就是樊斌私下也说,安定王是真君子,对人只看学问不看身份。
虽然有外人在场时还是会偶尔吆喝他们几句,但私下里则是以姓+职位来称呼,这是正式的官面叫法,以皇子之尊如此称呼太监,已经是了不得的事情。
心情好的时候,还会老潘,老樊的叫。
二人都年过五旬,对世道人心见得多了,口蜜腹剑之辈更是不知道领略过多少,自然能分辨出话语中的情谊来,这些叫法在安定王口中是随口而出,根本没经过脑子考虑。
这说明这位大王是真不把两人当奴才用,而是敬他们为人才。
对于尊重这种人与人交往间的高尚情感产物,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感受,起码潘诚厚、樊斌这类有真才实学的人对自己的尊严看得格外的重,但在这皇宫大内里,太监是没有人格可言的,哪怕是学问盖世,也不过是皇帝的私人奴隶,想骂就骂想打就打,一个不高兴杀了也就杀了,草席一卷扔到郊外的乱葬岗子去,连口棺材都捞不到。
时间久了,也就没了自尊这份心思,却不曾想在澄心堂中,在李煜的无意识之下,这份大学问者所特有的自尊感就这么被默默的激发出来。
此刻他们才发现,几十年的卑躬屈膝之外,受到尊重的感觉是如此之好。
以至于自己都没察觉到对李璟的已经有了淡淡的疏离心。
眼下,圣人如此玩笑,定然是还有后续。
潘诚厚灵台清明,垂手而立,等待下文。
“你方才所献的龙门账,实在是别出机杼,于国有大用,如此大功怎么不赏?”
“小的乃天子奴仆,都是份内的……”
“你等这么想自是上佳,但朕却不能不赏。我想想,你现在已经是正五品的品级,整个内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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