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后的靠山在在某些地域好用,但出了相关地界,却开始不好使起来。
比如南都留守,在信州附近可以说是权势熏天,但到了鄂州还是要老老实实给边镐大将军的部队缴税,倘若到了江都,只怕缴税的积极性还要更搞些,太子爷可没边佛爷那么好说话。
李璟颇有经济头脑,将首都江宁的入城关税定在别出的一半,这样一来,江宁硬生生的从江都手中抢到了天下第一商业都市的头衔
当然太子爷对此怎么看就不好说了,并且李璟的政治头脑比商业头脑更为发达。
既然是天下第一商业重镇,其间交易之物自然也是天下最好的,江宁富人多,关税低,故而汇聚了天下尽瘁,是以低劣的江淮缎根本不会在东西二市上进行销售,原因无他,太差没人买
有钱的买蜀缎,没钱的买麻布,江淮缎不上不下,乏人问津。
这些缎铁定是没有支付关税,如此巨量的逃税行为,虽然能够瞒得住上面,但若要真查,只需抓几个守门兵丁一问便可得知真相。
那日入的城,带队的是谁,装了多少车,运输者和商人操何种口音只要稍稍用心,不难拿到想要的结果。
所以,潘诚厚有此发现后惊喜不已,这些足以将刘承祐钉死!
同时也可以把自己摘出来,不但不会引起李璟的猜忌,反而是有大功。
眼看宝座上的李璟面色阴晴不定,潘诚厚也不在多言,只是低头不语,静候圣人下旨。
“江淮缎总数有多少?”上面传来咬牙切齿的问话。
“回圣人,这个尚未统计清楚”
“嗯?”语气中充满了不耐烦,潘诚厚知道,高高在上之人已经处于暴发的边缘。
“圣人,因为实地盘查时刘承祐推三阻四,还设立重重障碍,小的只能命内司之人暗中混入点数,但一来他们是武夫,让其行财计之事实在勉为其难,再有人手也不足,又是暗中行事,故而眼下只能估计个大概数来”
“说!”
“是,总数估计在百万贯上下”
“什么,竟有如此之巨?”李璟浑身巨震
显然他也知道此事已经同自己的宝贝太子脱不出干系了。
最信任的内帑大管家和野心勃勃已经渐有割据之意的李弘冀暗中勾结,在掏空德昌宫,李璟瞬间觉得背后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整个人也似乎回到了保大元年
权力让人年轻,而对权力的渴望以及对失去权力恐惧,则是李璟的最大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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