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方面,王师爷捻着两撇鼠须对张大人道:“东翁,明人不说暗话,这次的案子,放到往常,大人就是丢官也是要去烧香的,毕竟皇子被绑,地方官不下大狱就算是祖宗积德了”
“可这回,又是申斥,又是考评为下,又罚俸的,却没动大人的位置,说明什么?说明圣人也在投鼠忌器!眼下大军将动,朝中形式错综复杂,连带着圣人都不敢贸然下手”
“既然圣人开恩,咱也要知恩图报,你说这是普通毛贼干的,宰了学生我都不信,我着人打听过,这位六皇子可是一出了宫门直奔西市而去的,这群绑匪绑富家子,向来不是无的放矢,光踩盘子就得十天半个月,真动手的时候,还得紧跟肉票,一方面是找僻静地方好下手,另一方面也是打量这肉票的护卫”
“王师爷,我看你对这行当挺熟啊”张必正皱着眉头道。
“呃!”王师爷脸上抽筋,随即道“那是啊,学生给东翁写了多少卷宗啊,好郎中都是从抄方子干起的嘛”
“你这人啊……”张必正摇摇头,有些事情大家心照不宣就好。
王啸天干笑两声继续道:“东翁,这个案子和之前的假票案其实差不多,黑手肯定有,但查到了对谁都没好处,可总得结案啊……”
“所以,这些圈起来的死鬼,到时候挑上几个?”张必正冷笑
“也别几个,绑架皇子那是大案,圣人对咱仁厚,可咱不能不知道好歹啊,索性不如通通……”言毕,恶狠狠的做了个手势。
“可是好几十条人命啊”张必正吓了一跳。
李昪立国时便有规矩,所有死刑必须要上报皇帝,由皇帝亲自勾决后才允许执行。
这当然是德政,李璟继位后,也继承了这样政策,不过,已经不在像烈祖那样,亲审每份案卷,而是只要下面报上来,他也就同意了,或者随意挑几个出来赦免。
好好的政策,便在昏君奸臣的消磨中变了味。
“东翁,眼下大兵开拨在即,圣人对东翁的宽容,要的就是江宁城内外的稳定,这些匪盗便是混乱之由,多是罪有应得之辈,再有……”
张必正见他两眼滴溜溜,知道此人惯有的坏水又泛了起来。
“眼下多事之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人杀胚,和衙门多少有些联系……总的让他们闭嘴才好”
“再有,这次一刀下去几十个人头滚滚落地,也足以让圣人出了口恶气,对外也好宣扬圣人舔犊情是不是”
“如此啊,”张必正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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