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利用粮长和里长,把本应该沈家承担的赋税,转嫁到当地的农民身上。
到了交税的时候,衙门故意刁难,农民交不起税,只能把土地卖给沈家。
沈家再把土地租给他们,他们成了沈家佃农。
如果有水旱灾年,那就更好了,沈家可以利用官府,加紧催逼赋税。
逼着农民把地抵押给沈家,这笔债永远还不清,不但地没了,人也成了沈家的。
苏州有句话,谁家的地要是挨着沈家的田,那这一家人和土地早晚都姓沈。
凭借各种手段,多年经营,苏州很多地方,整个村子都成了沈家所有。
而这些土地,沈家是不纳税的,应该缴纳的粮食全都被官府分摊到其他农民身上。
农民负担越来越重,稍微遇到天灾人祸,扛不过去,就只能卖儿卖女,卖土地。
如此恶性循环,沈家吃得脑满肠肥。
秦重粗略地估算了一下,就他目前所接的案子,就牵扯到土地一万三千多亩。
除了吞地,沈家还贩卖私盐。
沈淼的小舅子,和两淮盐运使勾结,利用漕运和漕运码头的仓库,贩卖私盐。
运漕粮的船从北面回来,经过淮安盐场,会夹带私盐,南下苏州、松州等地。
主管漕运仓库的仓曹大使罗药,就是关键人物,他能把漕运仓库腾出来给沈家放私盐。
民间的私盐,有三成出自沈家,每年光凭私盐,沈家就赚两三万两。
除了贩卖私盐,沈家还经营着漕粮,还有大量的船租给官府运送漕粮。
运河日夜流淌,源源不断地把银子流进沈家。
除了这两样之外,沈家还侵吞大量的桑田,霸占生丝,开设织布作坊。
一开始沈家没有织布作坊,沈淼的一个学生,拿着钱四处去入股织布作坊。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儿。
前脚同意他入股,后脚就去衙门告状,原主不但要丢掉作坊,甚至人还得进监狱。
如果不同意入股,那就等着家人出事,贪上官非,衙门里走一遭,还是什么都不剩。
有一个一百台织机的大作坊,他花十文买来的。
沈淼利用师生、姻亲、家仆朋友等关系,控制住办事的人,办事的人去外面抢。
如果惹出大事,无法处理的时候,要么沈淼暗中调人去杀人灭口,要么他去找高官出手。
黑白两手,没有沈家摆不平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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