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不来,这淮安就要被那些人糟蹋光了啊!”知府衙门里,冯玉山正在对着陆铮哭诉。
陆铮沿途确实看到一些被打砸抢掠的店铺,但是,却没有急着下结论。
文韬跟他说,淮安今年似乎遭了灾,作收不丰,这种情况下,产生暴动倒也不是没有可能,但是,大到淮安知府都镇压不了的暴动,也太过严重了吧?
陆铮对此存了疑,又知道冯玉山是汪德蒲的人,所以并不急着下结论。
冯玉山见自己说了半晌,陆铮也不表态,脸色不由地有些难看。
原本,他以为派下来的会是大皇子殿下,或者,是他们一派的官员,万万没想到,最后派了个陆铮下来。
老师在信中对他一再嘱咐,让他一定小心陆铮这个人。
这是个战场上见过血的大杀器,跟那些只会打嘴仗扯皮的言官可不一样。
稍有不慎,安排不当,反而要偷鸡不成蚀把米。
文韬的消息没错,淮安今年确实遭了灾,作收十分不理想。
可这灾祸非是天灾,乃是人为。
而且,主要责任还在冯玉山,所以冯玉山不敢上报,说自己辖下的地方遭了灾,思来想去,一封信去到京城,得了老师汪尚书的点拨,报了个暴动上去。
本来,他以为老师那边能给出这样的主意,该是能安排好人手才是。
谁想到,竟然给他弄来这么个大麻烦。
一想到,他除了得找人装作暴动起义,还得压制着灾民不许他们涌到陆铮面前来,就心里发堵,也有些埋怨汪德蒲。
但是,事已至此,他是绑在大皇子一派这条船上下不去了,也只能想尽办法,应付陆铮。
反正他也安排好了,一方面,找人在山上装作土匪造反,吸引陆铮的注意力,另一方面,严格控制住那群刁民,不许他们上表。
实在不行,他也不介意手上再沾些血,反正一个也是杀,两个三个,十个八个,甚至上百个,又有什么区别?
反正不过一群贱民罢了,谁敢给他们做主?
等陆铮一走,他就是这淮安地界上的头,谁敢反抗,武力镇压就是了。
再不济,上头还有大皇子跟汪尚书顶着,他怕什么!
冯玉山一心想引陆铮去山上“剿匪”,言辞间不由将自己的处境说的更加可怜艰难,将那些“土匪”说的更加灭绝人性。
陆铮听了半天,只留下一句,知道了,他自有安排,就让冯玉山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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