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透亮的声音像是穿透了这间终年不见天日的半地下室,一点点敲在她绷到极限的神经上。
眼眶里打转了半天的眼泪,终于还是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砸在枕头上。
哭了几分钟。
她胡乱抹了一把脸,爬起来,从书包里翻出一张作业纸。
垫在膝盖上,开始写。
【知恩姐姐,我好累。】
【家里来了个穿着花衬衫的催债恶霸,赖在沙发上不走。妈妈成日以泪洗面。】
【我也想唱歌,想站在舞台上,可是……】
【我也许真的撑不下去了。】
【如果是姐姐的话,在那种连阳光都照不进的半地下室里,是怎么坚持下来的呢?】
写到最后,眼泪已经把纸张晕染得模糊不清。
她把信纸折好,小心翼翼地塞进一个信封里,写上了Loen娱乐公司的地址。
哪怕知道这封信大概率会被当成粉丝来信扔进角落里,但在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这是她唯一能抓住的东西。
……
隔天下午。
白时温出门了。
连着三顿泡菜配白米饭,他受不了了。
上辈子死在出租屋里,这辈子不能死在泡菜上。
他去了趟菜市场,买了两斤五花肉和几把生菜。
拎着塑料袋拐进那条长满青苔的巷子口时,脚步慢了一下。
半地下室的窗户外面,蹲着个人。
男的,戴黑色鸭舌帽,黑色口罩,遮得严严实实。
正撅着屁股探头往窗户里瞅,一只手扒着窗沿,另一只手举着手机,对着门牌号拍了一张。
白时温站在巷口,看了三秒。
把五花肉和生菜放在地上。
“喂。”
那人吓得一激灵,猛地转身。
白时温已经走到跟前了。
寸头,花衬衫,一米八几的个子,在狭窄的巷道里堵得严严实实。
那人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了窗户铁栏杆。
“你、你谁啊?”
白时温没回答。
一个箭步上去,右臂搂住他脖子往怀里一夹,半拖半架地拽着就往台阶下面走。
“大哥!大哥有话好说……”
“少废话。进去说。”
铁门被踹开。
金世正的母亲正在厨房洗菜,听到响声探出头来,看见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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