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彼纳,位于爱沙尼亚东南部,是紧挨着楚德湖的一座观光小镇,与大俄隔湖相望。
米勒在这里有一家私人医院,开在主街区,大大方方地藏在闹市里,反而不会引起旁人的注意。
走廊尽头右手边的单人病房里,心电监护仪的绿色波纹正规律地跳动,偶尔发出一声短促的滴响。
希尔就安安静静地躺在那病床上,安静得让人害怕,胸膛起伏的幅度几乎看不见,只有跳动规律的心电图证明他还活着。
氧气管从他鼻腔延伸出来,绕过耳后,连接到床头的制氧机上,机器发出细微的嗡鸣声。床头的心电监护仪每隔十五分钟就会自动测量一次血压,气囊收紧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每次测量时,希尔的手臂会轻微抽搐一下,眉头皱起来,然后又松开,像是陷在什么深沉的梦里,却无力醒来。
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他惨白的脸上投下一道道明暗相间的条纹。光线落在他的眼睑上,皮肤透明泛着一层绒光,长长的睫毛上,沾着晶莹的泪珠,也可能是生理性的分泌物,然后在眼角凝成了很浅的痕迹,他像一只随时会破碎的瓷器娃娃。
宋栀坐在床边,一直默默地守着他,任谁来替班,她都不肯离开,她害怕,她害怕自己一走,希尔醒来会找不到她。
她看着虚弱的希尔,心痛万分,一直向各路神仙祈祷,保佑希尔逢凶化吉,又想起希尔应该归上帝和圣母玛利亚负责,又在心里向上帝祈祷,保佑希尔能够快点好起来。
但事实证明,上帝和神仙都只是人们最后的精神寄托,真正能帮人们渡过灾难的只有自己顽强的意志。
宋栀就是希尔活下去的信念,这个信念一直支撑着他。
“希尔,你还要睡多久?”宋栀低着头帮希尔重新固定好留置针,“再睡下去,小辣椒就要咬你的鞋子了。”
“你喜欢猫咪......我们到了澳洲岛养只小猫怎么样?”
“养只黑猫吧......”
“我和莉莉偷偷说过你的坏话,说你像一只黑猫,又腹黑又傲娇,有时候还神经兮兮的......”
宋栀小声嘀咕着,一直自言自语,也不觉得厌烦。她很少和希尔这么心平气和地聊天,因为她的小心思总能被希尔发现,而他又很讨厌地拆穿她,一点面子都不留。
“讨厌鬼大王......”
一滴泪从眼中滚落,砸在希尔的手背上,眼泪就像决堤的洪水,一发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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