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灯枯。它用尽最后的力气,将星光笼罩在主人心口——那是维持俄擎苍一线生机的唯一屏障。俄磊没有流泪。他的眼眶干涩,声音却稳如磐石:“父亲,我来接您回家。
“他解开外袍,裹住父亲冰凉的身体。北辰低鸣一声,将裂痕累累的鹿角靠在他掌心。就在此时。一道阴恻恻的笑声从冰隙上方传来。俄磊没有抬头。他的脊背僵了一瞬,随即——那是一个极其微妙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变化——僵硬的弧度松弛下来,肩膀微微垮塌,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而紊乱。这是三年演技锤炼出的本能。一个疲惫的、心力交瘁的、终于找到父亲却被敌人撞破的少年,此刻应该是什么样子?俄磊垂下头,将脸埋入父亲肩侧冰冷的衣料中。他的手指用力攥紧父亲的衣襟,攥得指节发白,像是在绝望地寻求庇护。他的脊背弓起,肩头剧烈地、无法控制地颤抖着。他甚至让喉咙里挤出一声破碎的、压抑的气音——那声音介于哽咽与抽气之间,恰到好处地暴露着
“崩溃边缘
“的脆弱。净神机飘然落下。他身披墨色斗篷,面容消瘦,一双倒三角眼中满是得逞的得意。他的目光掠过跪伏在父亲身前的少年、奄奄一息的北辰、以及那间勉强撑起的冰窟。猎物,全部到齐了。
“俄磊少爷。
“净神机慢悠悠开口,语气轻快得像在谈论今日的天气,
“您果然没有让属下失望。
“俄磊没有答话。他仍低着头,肩膀的颤抖似乎更剧烈了些。净神机并不在意对方的沉默。他从腰间缓缓抽出那柄通体漆黑的短刀,刀身在冰窟的微光中泛起冷冽的寒芒。
“属下在这雪谷里搜了三年,始终找不到城主大人的藏身之处。
“他顿了顿,刀尖虚点向昏迷的俄擎苍,
“不愧是北辰,以最后的力量隐匿星光,连属下也被骗了过去。
“他笑了。
“可惜,您比属下更了解您的父亲。
“刀尖缓缓转向俄磊。
“您替属下找到了他们。
“话音落下,刀光骤起!净神机的目标不是俄磊,而是俄擎苍——那个毫无反抗之力的目标。俄磊猛地扑身护在父亲身前!
“不——!
“刀锋划破空气,在他肩侧撕开一道血口,继而余势不减,划过俄擎苍的肩臂,深可见骨。血溅冰面,殷红迅速洇开。北辰发出凄厉的悲鸣,它以残破的身躯奋力撞向净神机!那布满裂痕的鹿角在刀锋上划过,迸出一串星屑般的碎光。净神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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