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哭了吧。
真哭了,被人撞见,闲话少不了。
他从兜里摸出一包纸巾,递了过去。
楚云秀抬眼看他,眼眶泛着淡淡的红。
“给我纸巾干嘛?”
“不是要哭吗?”
“你有空看看眼睛吧。我这新隐形眼镜不合适。”
嘴上这么怼着,楚云秀的手还是下意识抬了起来。
眼看指尖要碰到纸巾,许四海忽然收回手,直接塞回了口袋。
楚云秀动作一顿,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怎么了?”许四海看得莫名。
楚云秀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火气。
“不是给我纸巾吗?”
“你不是没哭吗?那还要纸巾干什么。”许四海说得坦荡直白。
一句话,直接把楚云秀哽得没话说。
心里只剩一句——该死的直男。
她不再看他,视线重新落回婚纱照立牌上,静静看了几秒。
“她挺好的。”她轻声说,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比我合适。”
许四海抱着胳膊,偏头看了眼立牌,老老实实点头。
“确实。我弟妹跟小六,很般配。”
楚云秀牙都有点痒,手心悄悄攥紧。
从前怎么没发现,这个人说话能这么难听。
开席的鞭炮声骤然炸响。
楚云秀立刻转身,快步走向人群另一侧。
走出去两步,脚步微微一顿,没回头,淡淡丢下一句。
“作为你前未来弟妹,温馨提示,你以后少说话。”
许四海望着她走远的背影。
步子很稳,走得很快。
所以,这是嫌他说话难听了?
不远处的廊下,许柚柚看得真切,忍不住低低笑出声。
家里这些小辈,一个比一个木讷迟钝。
身后传来脚步声,燕舟拎着两瓶酒走上前来,侧目看着她带笑的眉眼。
“看到什么趣事了?”
许柚柚伸手挽住他的胳膊,凑到他耳边,轻声把刚刚看到的一幕幕说给他听。
宴席正式开席。
老宅二进院的篷房里,二十桌宾客同时动筷。
程师傅亲自掌勺,第一道佛跳墙,用紫砂小盅逐位上席。第二道松鼠鳜鱼,现改刀、现油炸,滚烫的糖醋汁浇上去,滋滋作响,香气漫满整座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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